胤綦道:“貴妃平日將玉膚霜放在何處?”
碧蕪大著膽子,跪下,戰戰兢兢地說道:“回皇上,娘娘……娘娘……平日將玉膚霜放在內室……內室的梳妝檯裡……”
胤綦點點頭,帶著眾人來到內堂。他走到梳妝檯前,拉開了抽屜,擺弄了一下里面的事物。
眾人不知皇帝這是何意,只能低著頭,靜靜地等待皇帝發話。
胤綦忽然問道:“你昨日說,有幾個人最得娘娘信任。平日裡,這些人,能夠進內堂,拿到玉膚霜麼?”
碧蕪顫抖著聲音,道:“回皇上,奴婢、翠媛、碧雲,都常在內堂中……伺候娘娘……可以拿到玉膚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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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綦道:“這麼說來,其他人是不能進內堂了?林順容、純修儀,不是和貴妃交好的麼?”
碧蕪愈發恐懼,但又不得不硬著頭皮,道:“回皇上……只有奴婢三人常入內堂……娘娘平日確實與林順容和純修如交好……但是……平時娘娘即便讓她們入內堂……也定有奴婢、碧雲或翠媛中的一個,在旁邊伺候著……”
我明白碧蕪恐懼的原因,我心道:碧蕪對著皇帝,還是不敢撒謊。她這麼說,便是承認了,她自己、碧雲、翠媛的嫌疑是最大的。因為林順容林妤沁、純修儀葉瑾兒進入內室,也有他人在場,她們不可能單獨呆在內室中,只有三個使女,可以自由出入凌層安的內室。看來,碧蕪、碧雲和翠媛,嫌疑確實很難洗脫。
我轉念一想,心裡又想道:若是林妤沁或者葉瑾兒做的手腳,她們又怎麼會當著眾人的面,光明正大的進入內堂之中呢?她們熟知凌層安的生活習性,若是趁著沒人留意,悄悄進入內堂,做了手腳,卻也不是沒有可能。她們的嫌疑,似乎還是有的。
胤綦道:“徐福全,你帶人給我在內堂裡搜!任何的蛛絲馬跡也不要放過。”
徐福全應了,帶著十來個太監,在麟趾宮的內堂當中,四處搜尋。有人還伏倒在地上,希望找到他人找不到的可疑事物,以此獲得皇上獎賞。
忽然,一個小太監叫道:“徐公公……你看……”
眾人聽了那小太監的叫聲,所有目光,一起望著他。
徐福全怒斥道:“狗東西,大呼小叫做什麼!找到了什麼?”
徐福全走到那小太監身旁,接過那東西,看了一眼,臉色也有些不好看了。
徐福全離我較遠,他手裡的東西又是甚小,我實在看不清那是什麼,心裡不免有些焦急。
我心道:徐福全手裡的,到底是什麼?小太監為了邀功,大呼小叫,似乎也沒什麼奇怪的。但是,徐福全的臉色,為什麼竟也變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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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暗花明又一村
眾人都忍不住向徐福全的手中張望,想看看他手中拿的,到底是什麼東西。
胤綦問道:“徐福全,找到了什麼?拿過來給朕看!”
徐福全慢慢地走到胤綦身邊,將手中的東西呈上。
胤綦接過,拿在手中,不禁露出有些疑惑的神色。
我張眼一望,終於看清了,那是一團白色的毛髮!看起來,又細又軟又長,顯然並不是人的毛髮!
我覺得有些好笑,心道:這小太監,真是可笑!撿到一團毛,這又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
我轉念一想,心道:是了,麟趾宮的太監宮女,每日都要仔細打掃,如果連一團這麼顯眼的毛髮,都沒有清理乾淨,麟趾宮的人,至少也算“偷懶瀆職”了!宮裡的人,一旦抓到對方的小小把柄,都恨不得馬上落井下石,打擊對手!這個小太監即便不知道那團毛,到底是不是什麼證據,出於幸災樂禍,向徐福全邀功,也不足為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