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去。”傅博文回頭,對著醫生一字一句。
“好,我給你安排一下,你跟護士去換衣服。”醫生答應了。
就破例一次,也沒關係。
規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謝謝醫生。”
丁小君看著傅博文的背影,氣得想要殺人!
她惡狠狠的說著,“程晚夏的孩子沒有了,以後再也不可能會是我們傅家的人,傅博文,你明天就給我去離婚!”
傅博文沒有理她。
整個走廊上,都是丁小君嘶吼的聲音。
……
手術室很冷。
比外面冷了好幾度。
傅博文看著程晚夏躺在手術檯上,醫生沒有讓他看到她下半身之下,只讓他站在程晚夏的上半身部分。
程晚夏似乎也沒有想到傅博文會進來。
她現在身體很虛,整個臉色慘白,額頭上冒著虛汗,看上去如此的脆弱。
“傅博文,你簽字了嗎?”她的聲音真的很虛弱。
“對不起。”傅博文道歉。
他簽字了。
就算扭扭捏捏的字型,他還是簽了。
沒有了孩子就沒有了吧,但是程晚夏不能就這麼沒有了。
“你答應過我,不干涉我的生活。”
“對不起。”
“為什麼非要這麼對我?為什麼這個世界要這麼的對我?”程晚夏問他,狠狠的問他,眼淚順著她的眼角,不停的往下掉。
傅博文有些心疼的為她擦拭眼淚。
手指剛剛挨近她的臉頰,她就轉開了。
僵硬的手指停在半空,緩緩落下。
麻醉師已經準備好了麻藥。
如前幾次一樣的方式,無痛人流。
她的情況比較特殊,因為她是AB型陰性血,這種血叫做熊貓血,如果失血太多,血庫裡面沒有配對,找不到捐贈的者,她很有可能機會死在這個手術檯上。
死,又何可懼!
“傅博文……”程晚夏突然尖叫。
傅博文被程晚夏的聲音嚇住。
整個手術室的醫生都因為程晚夏這一聲尖叫愣了一下。
麻醉師的針管已經伸向點滴液中。
“不要打掉我的孩子……不要做這麼殘忍的事情好不好?就算是死,也不要打掉他,沒有他,我也活不下去,活不下去!”程晚夏狂飆著眼淚,撕心裂肺的聲音在安靜的手術室顯得更加的淒涼。
裡面的護士,似乎都被程晚夏所感動,無聲的抹眼淚。
麻醉師的針放在點滴管那裡,半天都沒有把藥物打進去。
傅博文捏緊手指,看著她。
“不要打掉我的孩子,不要打掉!我求你們了,傅博文,我求你了,我這輩子沒有求你做過什麼事情,你別讓醫生打掉我的孩子……”
傅博文的眼眶很紅。
他不會哭,因為男人有淚不輕彈。
他只是揉著眼睛,越揉越紅。
麻醉師和手術醫生似乎都在等他的回答,其實按照常理,家屬簽了字,做手術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完全是按照了醫院的程式,但這個時候,大家莫名其妙的,都在看著傅博文,看著他是不是會點下那個頭。
“晚晚,就當我對不起你……”
程晚夏那一刻覺得,世界都塌了了,塌得那麼的天翻地覆。
……
衛小小几個人還站在走廊上。
衛小小的眼妝都已經哭花了,眼淚不停的流出來,她一直在讓自己冷靜,冷靜,等會兒晚晚從手術檯上面下來,她還得安慰她,她不能讓自己看上去,比她還要傷心,那樣晚晚肯定會更加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