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從前常年不在,如今終於是時間多了,有些不自在。另外,到了那天,可能會有些意外,我也沒法子杜絕……”
可是話沒說完,就被幾個先後落地的身影打斷了。
李愴摟住劉景濁肩膀,笑道:“到了那天,即便是天塌下來,你也不要管,第二天再出來。更何況,我們怎麼會讓天塌下來?”
一邊的牧沉橋淡淡然道:“九洲修士甚至是天下修士,都該讓你大婚之日不必管別的事兒。”
劉景濁抿了一口酒,欲言又止。
等了許久,他才說道:“那天不論出了什麼事情,我都不會管的。”
回到遲暮峰後,劉景濁知道龍丘棠溪就在屋子裡,可他遲遲沒有進去。
龍丘棠溪等了很久,最終笑著說了句:“你想幹什麼?”
劉景濁呢喃一句:“抱歉啊!你知道我讓各洲騰出來那些洞天是幹什麼用的,我也沒想瞞著你。我提前成親,也是怕再拖就沒有機會了。可是……我又怕好不容易能娶你了,大婚之日,卻是大亂開端。”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龍丘棠溪站在門口,問道:“你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來的了?”
劉景濁點頭道:“知道了,大概就是,我爹牽頭佈設這個萬古大局,讓我先死後活,迷惑對方。破局法子也有,我一趟拒妖島後已經知道了,但是我……不能那麼做。”
龍丘棠溪問道:“是小豆子嗎?”
劉景濁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
白小豆……是糯的道義與自己的本源結合而成的一枚潔白無瑕的先天道種,故而成為了天眷之人。
假設……假設我劉景濁是某人順勢而為的傀儡,那白小豆,便是一顆可以使傀儡真正擁有自我的靈丹妙藥。
劉景濁沉聲一句:“此事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那丫頭知道的!我只要破境凌霄,定然另有法子!”
龍丘棠溪點頭道:“放心吧。這麼多年過來,我心如死灰不是一次兩次了,能成親我已經滿足了。我也就一個要求,大婚之日,平平安安。”
劉景濁點頭道:“我之所以放出訊息,便是這個意思。想必即便是孟休,也不太會在那天觸我黴頭的。”
這不是什麼小事情。
至於教祖,那就更不會了。
也是此時,外面忽然傳來白小豆的聲音:“師父,長安傳信,趙風說想見見他的二爺爺。”
劉景濁疑惑道:“他叫我幹什麼?”
白小豆搖了搖頭:“不曉得,但師父還是去逛一逛吧,孝泉哥哥剛才……已經走了。到時候風兒肯定要問給孝泉哥哥追封什麼的。”
劉景濁抿了一口酒,輕聲道:“好,走吧。”
長安而已,幾口酒後,瞬息便到了。
只不過劍靈與白小粥玩兒的正歡呢,故而劉景濁沒有背劍。
趙坎即位之後,劉景濁就很少進去宮城,此次再去,時隔近甲子了。
鍾孝泉走了,白小豆很是傷感,往城門口去的路上,她呢喃道:“師父,其實孝泉哥哥不喜歡教書,當年給我當數算先生,可把他愁壞了。”
沒走幾步,就已經瞧見了那處城門洞子。
劉景濁呢喃道:“凡人幾十年,到時重活一世,體驗別樣人生,未嘗是壞事情,不必傷……”
話沒說完,劉景濁猛地回頭。
果然,昏暗街頭,背劍姑娘蹲在地上,抽泣不止。
片刻之後,白小豆紅著眼睛抬頭:“師父,太奶奶走了,皇爺爺走了,權爺爺也走了,三叔也走了。白姨走了,楊姐姐走了,關姐姐也走了……怎麼……怎麼走了這麼多人啊?我知道生老病死,我都知道,可是……我難過。”
劉景濁只好回頭走去,彎腰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