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衣監的人給路朝歌量尺寸,順便也要給周靜姝量一下,周靜姝的衣服紋飾是跟著路朝歌走的,路朝歌之前穿的是玄色龍袍,她衣服上的紋飾也多有龍紋,現在路朝歌該穿麒麟袍,那她的禮服也自然而然的要跟著進行更改。
對於這件事,路朝歌和周靜姝看的很淡,兩個人都不算是那種貪戀權勢的人,對於穿什麼禮服,只要不是龍紋袍,其它的真的無所謂。
而路竟擇和路嘉卉就不需要了,這二位一個是郡王一個是公主,他們兩個根據相關要求定製衣服就可以了,和路朝歌搭不上邊。
曲燦伊伺候著路朝歌量體,其實路朝歌是挺彆扭的。
“你在宮裡就這麼伺候我大哥啊?”路朝歌有些好奇的問道。
“哪能呢!”曲燦伊說道:“陛下有娘娘伺候著,我們這些粗手粗腳的不敢近前。”
“我大嫂也是,也不會享受啊!”路朝歌笑著說道:“老曲,你當初咋就進宮了?”
路朝歌不喜歡直呼其名,又不知道怎麼稱呼曲燦伊比較好,索性他就按照自己的喜歡,在姓氏的前面加了一個‘老’字,他並不歧視閹人,說白了不就是生活所迫嘛!
更何況,閹人也未必都是該死之人。
“家裡窮唄!”曲燦伊笑著說道:“當初家裡孩子多,根本就養不起,送人也沒人要,家裡孩子都不少,誰還能多養活一張只吃飯什麼都幹不了的嘴啊!”
“後來,我稍微長大了一點,五六歲吧!”曲燦伊繼續說道:“我們村裡有個大太監,說是進宮好些年了,他回家省親,那排場,就連我們知縣都親自迎接,他家也是因為宮裡有這麼個人,日子過的好的不得了。”
“然後你就進宮了?”路朝歌又問道。
“對啊!”曲燦伊說道:“家裡窮嘛!我當時就看到那排場了,也不知道難麼多,就……選擇進宮了。”
“據我所知,進宮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吧!”路朝歌說道。
“哪容易啊!”曲燦伊說道:“不過好歹是進了宮,以為進宮之後日子就好過了,我那時候還想著,我也要衣錦還鄉,可進了宮之後才知道,能衣錦還鄉的太監,那都是跟在陛下身邊的,我這人笨嘴笨舌的也不會巴結人,就一直混的不上不下的,更別說是衣錦還鄉了。”
“那你這幾十年都沒回過家?”路朝歌問道。
“不敢回。”曲燦伊嘆了口氣:“以前覺得當閹人了不起,長大了才知道自己當初有多愚蠢,不過事已至此,看看些也就無所謂了,如今更是跟在了陛下身邊,以後的日子定是能好過一些,等真到了老了伺候不了陛下了,看看能不能跟陛下討個賞賜,讓我回家安度晚年。”
路朝歌有些惋惜的看了一眼曲燦伊,太監壓根就別想回家養老的事,尤其是皇帝的貼身太監,知道的東西太多了,好的壞的就沒有他不知道的,這樣的人誰敢讓他回家養老,老糊塗了,有些什麼該說不該說的都說出去了,皇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那像宮裡的太監,老了幹不動了,怎麼辦?”路朝歌很好奇這件事。
“老死算是自己積德。”曲燦伊在宮裡看過太多這樣的事了:“真是被趕出宮的,那就只能等死了,我們這樣的人跟著陛下才是人,離開了陛下我們連流浪的也夠都不如,流浪的也夠您心疼他還能賞口吃的,我們這樣的人誰見了不得離得遠遠的,跟躲瘟神一樣。”
“你們這個問題得解決啊!”路朝歌嘆了口氣,他可不是什麼良心發現之類的,宮裡的太監離開皇宮的境遇如何,他壓根就不關心,他關心的是這些人離開皇宮之後能不能管住自己的嘴,把這幫人集中管理才是上策。
“我們這些殘缺之人,死了就死了,沒什麼值得可憐的。”曲燦伊說道:“怎麼勞您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