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掌門大弟子的權力,寺內正毅想倒茶還不夠資格。
山縣有朋將手杖放在一邊,又將手裡拿著的報紙也放到旁邊,然後盤tuǐ箕坐:“人老了,骨頭硬了,你們都是我的弟子,我就不和你們講那麼多的禮數了。”
山縣有朋已經是七十五歲的高齡,對面的兩個弟子也不年輕,桂太郎六十五,寺內正毅六十二,都是老傢伙了。
山縣有朋笑容可掬的招呼他們倆喝茶,過了半天,寺內正毅終於憋不住了:“老師,山本權兵衛這個傢伙對我們陸軍動手了,他這是公然的蔑視您的權威”
山本權兵衛的改革,首要目標就是打破陸海軍對政府的干預,他把陸海軍大臣必須是現役武官的制度改為預備役的也能當陸海軍大臣,原先規定的陸海軍大臣必須是現役的中將或者大將,如果陸軍對政府不滿,就不派人擔任陸軍大臣,內閣就只好垮臺,因此只有陸軍中意或者一切按陸軍意向行事的人才能當上首相,這是陸軍控制政府最有力的武器。
熟知陸海軍關係的山本權兵衛也害怕陸軍對他也來這麼一下,所以先下手為強,斷了陸軍的想念——你陸相敢辭職,我就能隨便抓個人來當這個陸軍大臣。預備役的陸軍中將和大將雖然不算是多如牛毛,起碼也是隨手可以抓一把,這些人窩在家裡沒事兒幹,急的抓耳撓腮,只要首相勾勾手指頭就會欣然上任。
山本權兵衛出手狠毒,一下子就戳到了陸軍的肺管子上,這就令桂太郎、寺內正毅抓狂了
寺內正毅相信,山縣有朋絕對不能允許這種情況出現,因為,陸海軍大臣現役武官制度就是出自山縣有朋之手。
等了半天,山縣有朋依然是笑眯眯的喝茶,一句話都不說。
這下,連桂太郎都坐不住了,他躬身施禮道:“老師,現在薩摩藩的那些傢伙已經爬到我們陸軍頭上來了,首相的位置從來都是陸軍的人擔任,山本權兵衛擔任首相只好,薩摩藩出身的海軍的人紛紛說,今後陸軍就是老2,日本的天下是海軍的山本權兵衛發表演說,宣傳‘國防不是軍人壟斷的東西’,公開煽動反對陸軍的情緒,他這次要求國會削減陸軍的軍費三千萬”
桂太郎的情緒越來越jī動,最後乾脆就是咆哮了。
山縣有朋哈哈大笑道:“桂太郎,恐怕最令你生氣的就是削減三千萬軍費了吧?這有什麼了不起的,削減就削減吧”
突然,山縣有朋的笑容變的冰冷,眼中閃過一絲yīn冷的光芒:“不過,陸軍削減了三千萬,海軍就必須削減七千萬???不是要減輕國民負擔嘛那就海陸軍一起來”
桂太郎、寺內正毅彼此相視一眼,同時面l看來山縣有朋也動了怒火,在日本境內,不怕山縣有朋的只有兩個政治邊緣人物,黑龍會的精神領袖頭山滿、鼓吹亞洲一體論的犬養毅???這兩個傢伙是因為不怕死,所以才不怕山縣有朋,只要還想保住腦袋的人,就沒有不害怕這老頭的雷霆之怒的。
“老師,我們應該怎麼對付山本這個傢伙呢?這個傢伙到處炫耀他是薩摩藩的藩士出身”桂太郎是山縣有朋的大弟子,對老師的好惡把握的極為清晰,最清楚山縣有朋的死穴在哪裡。
果然不出所料,山縣有朋的眼睛瞪了起來,桂太郎和他眼神相撞,立刻身體顫抖著低下頭,他感覺自己剛才似乎是和猛虎對視,山縣有朋雖然已經是耄耋老翁,但是眼神依然如鷹隼般的銳利。
“藩士?我平生最喜歡的就是教訓那些出身高貴的藩士連明治三傑中的西鄉隆盛都被我逼的剖腹,山本權兵衛?這個娶ji女做老婆的傢伙算老幾”山縣有朋磨牙的聲音令人不由得心悸。
山縣有朋出身寒微,早年因為和一個武士出身陸軍中士面對面的行走,將泥水濺到中士的軍服上,被逼的在泥水中下跪,從此恨透了那些高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