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裡脫穎而出的俊傑要住到哪兒去?自然是浮塔。
如今七峰舟異變,雲霧叢生,最驚的就是十八座浮塔上的仙人。
想駕馭浮塔逃離七峰舟,又怕外面有更大的危險,只能壓著心悸,死死地捏住法寶,驚慌地等待周圍冒出什麼可怕的東西。
——能把燭陰殘魂召出來的存在,會簡單嗎?
他們想要找個主心骨拿主意,可惜自家神力一系的領頭人都在七峰舟上。
根本聯絡不上,只能乾瞪眼。
燭陰的虛影在雲霧裡緩緩遊移,四周靜得可怕。
“呼。”
影子吐出一口氣。
雲霧驟然散開,七峰舟重現,繼續緩緩前行。
一切如常,彷彿燭陰只是窮極無聊出來逛了一圈。
“……”
誰能當做無事發生啊!
須臾的死寂之後,浮塔上面瞬間冒出無數光華,直奔七峰舟。
七峰舟上那些有頭有臉的天神,臉色比浮塔眾仙更難看。
也比他們更摸不著頭腦。
他們可是從燭陰大神活著的時候就跟隨侍奉的下屬,對燭陰大神的脾氣那是再瞭解不過了,親眼看著燭陰遺骸變成七峰舟的。
最初只是有七座山峰的龐大飛舟罷了。
至於亭臺樓閣,芝蘭瑤草的仙家氣象,是他們辛辛苦苦打造的。
七重天都打成了廢墟,除了七峰舟根本沒有一處安穩的地方。
靈丹妙藥與法寶,總要有地方造吧!麾下的部屬仙眾,總要有一個靈氣平順的地方修煉吧?要對抗天庭,總要有足夠的靈石靈草供他們點化成兵卒吧?
單靠招攬來的散仙小仙充作兵卒,如何夠用?怎麼抵擋得住天庭的百萬天兵?
這仙家氣象,紫霞普照,草木繁盛的七峰舟,是他們的全部家當……要養整支叛軍的。
可謂是一草一木,一瓦一石,閉著眼睛都不會數錯。
因為這些長期受靈氣沁潤的東西,隨時可以落地化形上陣殺敵。
還有外圍那十八座懸空浮塔,若是對七峰舟的瞭解不深,能煉得出來嗎?能有諸般神通妙用,跟在七峰舟旁邊還不被排斥嗎?
總之就算不了解自己,也不可能忽視腳下這艘七峰舟。
浮塔眾仙以為是有危險臨近,引動燭陰殘魂現身,七峰舟上的仙神卻知道根本不是那麼回事。
強敵來襲,燭陰大神不是這個反應。
……氣息平和,不急不躁。
似乎真的只是出來張望一下?
委實離奇。
七峰舟最高處,一座開闊的寶殿裡,四個身披華光的仙神驟然出現。
他們原是坐鎮各自峰頭的,如今出了這麼大的事,怎麼可能坐得住?
寶殿仍舊籠罩在蒸騰的白雲靈霧之中,人影也朦朧不清。
一個身量略矮,周身青綠光芒的天神,聲音尖細:“查!遣人去查,沿途十萬裡皆不可放過,方才必定發生了什麼事,或者有什麼非同尋常的人靠近!”
另一個明顯不是人形,渾身赤紅的天神,急躁地發聲:“夠了,吾等都未察覺的事,那些小仙如何能發現端倪?”
“話不是這麼說的。”第三位神靈不緊不慢地說,“或許引起上神注意之物,僅是微小不起眼之物呢?任何線索都不能放過。”
赤紅天神冷笑,潑冷水道:“有可能是其他重天出了大事。”
換句話說,這裡查得再細也沒用。
“笑話,上次天地屏障被擊破,上神沒有醒來。”
“常神君親自為難那飛昇之人,上神也沒有動靜。”
話裡話外,都暗指外面發生的事,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