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春暉愕然:&ldo;可你師兄還不是去了?&rdo;
&ldo;我師兄是正人君子我知道,你是不是,我可就不知道了!&rdo;許瑛瑛振振有詞地說完,轉身沿著岸邊快步跑去。
陽春暉不禁失笑:這姑娘倒是有趣。
本就臨近傍晚,又有天邊那塊雨雲壓近,周遭光線很快暗了下來。
程青昊內力渾厚,目力也較常人更為銳利,一路沿著河水南岸找尋,知道對方是個赤身露體的姑娘,他心裡自是窘迫得很,既盼著看見她,又害怕看見她,最期盼的,當然是對岸傳來許瑛瑛的喊聲,告訴他已經找到了沈苓。
可惜一直沒有等來訊息,直至他看見河岸邊漆黑的石頭後面露出一截嫩白如玉的手臂。看那樣子,程青昊知道她至少頭肩部分已被衝到了岸上,沒有沉在水裡,他便適時止步,朝對岸高喊道:&ldo;瑛瑛,快過來!瑛瑛?&rdo;
嘩嘩的水聲很大,喊了幾聲也沒見許瑛瑛回答,也不知那丫頭跑去了哪裡,程青昊看著那隻手臂,知道再多拖一陣說不定就會錯過了救治時機,真害她丟了性命,無奈只好走上前去。
沈苓此時是背對這邊側躺在河岸上,下半身還隱在渾濁的河水裡,上半身則被濕淋淋的長髮蓋了大半,倒不至於讓程青昊一見就尷尬得渾身僵硬。即便如此,他也沒敢多看,匆匆解下外衣蓋到她身上,再隔著衣服將她抱出水來。
聽見他的喊聲,沈苓就知道他來了,苦於身上連睜眼的力氣都沒,她只能在心裡默默流淚。
被程青昊抱離河水時,沈苓感覺到蓋在自己胸前的半濕衣裳滑落了下去,隨後就聽見他吸了口氣,衣裳又被重新搭上胸前,沈苓就知道,這丫必定是看見了。
她直想罵娘:特喵的我家男人都沒看見過的竟然被你看見了!
系統很囧:&ldo;親,你就不能把他當成是你男人嗎?在我看來沒啥區別啊!&rdo;
&ldo;區別大了!&rdo;沈苓幾欲抓狂,真想立馬把程青昊敲失憶。
程青昊將她放到岸邊草地上,先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又按上她的腕脈。習武之人修習穴道氣脈是基本功,也就都會幾分醫術,程青昊為沈苓號了脈,暗暗催動內力,將一股真氣由手指注入了她的太淵、列缺兩處穴道。
沈苓感覺到一股細細的暖流自手腕緩緩淌入身體,逐漸擴散到全身,將身上的不適一一化去。那根銀針上的迷藥效力本也快過了,再有程青昊為她推動血脈,過不多時,她已感到身上有了力量,咳嗽了幾聲之後睜開了眼睛。
雖然天光昏暗,如此咫尺相隔,還是能看清對方的臉。兩人四目相對,一時都尷尬得不知說些什麼好。
許瑛瑛的聲音忽然傳來:&ldo;師兄?師兄你在哪裡?找到江凝了嗎?&rdo;
程青昊與沈苓都被驚得身上一抖,沒等沈苓想出對策,程青昊猛地探出雙手,又將她橫抱了起來,身形一飄,縱身去到了不遠處的林子邊上,避到了一棵樹後。
只聽著許瑛瑛喚&ldo;師兄&rdo;的聲音從附近經過,很快又遠去了,程青昊才重新放鬆下來,也將沈苓放下。
出了這種事,人家首先顧慮的還是師妹的看法。沈苓原本就很糟的心情更添了一層堵,冷淡說道:&ldo;你放心,我絕不會叫你為難的。&rdo;
程青昊怔了一下,才明白過來自己方才的反應引發了她的誤解,正要開口解釋,沈苓已轉身朝河水方向快步跑去,程青昊下意識猜想她是想要投河自盡,連忙追過來:&ldo;你等等!&rdo;
迎面&ldo;呼&rdo;地一聲風響,是沈苓將裹在身上的他那件外衣拋了回來,程青昊似是而非地看見一具雪白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