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你當爹爹是要飯的麼?」楚景茂露出笑容,道,「太子妃娘娘位高權重的,能不能給爹爹弄個小官做做?」
楚姣梨微微眯起了雙眸,聲音不悅地低沉了些許:「楚景茂,人心不足蛇吞象。」
聞言,楚景茂卻是無事她的警告,恢復了正常的音量,道:「哎喲,我真是個苦命的爹,女兒攀上了高枝,不認我這個爹也就罷了,甩開我之前,還捲走了楚家所有的家產,如今爹爹真是身無分文,娘娘就可憐可憐草民吧!」
說罷,他已要跪了下來,附近一片譁然之聲。
「聽說楚家的染房、商鋪,全都歸到了太子妃娘娘的名下,難不成……竟然是搶來的麼?」
「不可能吧,太子妃需要這麼點東西麼?」
「怪不得好久都沒看到楚老爺出門了,原來楚府就是個空殼子,家底都沒了,這些日子肯定好不到哪裡去了……」
楚姣梨只覺得莫名其妙,身旁議論的人群嘰嘰喳喳,她腦袋一疼,轉身頭也不回地快步上了馬車。
車輪滾動,楚景茂卻還在身後叫喊著:「梨兒,你可不能不理爹爹呀!」
景月躍下了馬車,攔住了正要追車的楚景茂,道:「楚老爺,對娘娘放尊重點,管好你的嘴。」
楚景茂停了下來,陰陽怪氣地冷笑著道:「哎呦,真是今非昔比了,我女兒身邊的下人竟然都有權管到我的頭上了,行行行,惹不起了,我走,我走。」
語落,他像個潑皮無賴一般,擺了擺手離去。
本以為是無關痛癢的小事,兩日之後,楚姣梨也漸漸沉下了心。
她悠哉地坐在小亭之中品茗,玉珠卻匆忙地從長廊處走來,跪在她的面前,神色緊張地道:「娘娘,大事不好了。」
楚姣梨挑起細眉,將茶盞放回了丫鬟舉著的託盤中,道:「何事?」
「外界不知道哪裡來的傳言,說……娘娘被皇上封了郡主,賜了府邸,賜婚給了殿下為正妃,卻還對楚府多有刁難,捲走了楚府萬貫錢財,還曾毒害二姐……氣死了嫡母楊氏……」
楚姣梨擰眉,這楚景茂何時竟有了這般大的膽子?莫不是……墨薇?!
那日在畫舫,她將她氣走,她便趁此報復於她?
「還有最重要的……」玉珠欲言又止,將頭埋得更低。
楚姣梨的心頭驀地萌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什麼?」
「外面還有人傳,說娘娘的身家不乾淨,說……說您母親曾經偷過人……」
楚姣梨忽感腦袋一陣轟鳴,纖細的手指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裙,臉色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
見楚姣梨沉默良久沒有說話,玉珠又道:「娘娘放寬心,景月大人定會處理好的,敢造娘娘的謠,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楚姣梨深呼吸了一口氣,道:「派人盯著楚景茂,看看他到底想做什麼。」
瞧著破罐子破摔的態度,是徹徹底底地得罪於她,她可不相信他真想從她這兒得到什麼好處。
是夜。
楚姣梨窩在北宮騰霄的懷中,比以往抱得更緊,額頭上沁出細小的汗珠,深陷夢魘之中。
夢裡的她,小小的身軀躲在娘親夏氏的身後,看著楊氏與楚姣萍對她們母女倆的謾罵欺辱。
自她出生以來,從未見過自己母親與楚景茂在一起的模樣,下人傳言,母親曾經也是丫鬟,在楊氏和楚顏懷有身孕的時候,楚景茂醉酒奪了她的清白。
那次意外,也讓母親懷上了她,搖身一變,從丫鬟成為了妾室。
楚姣杏、楚姣萍與她三姐妹是同齡年紀,相差不過半月一月,楚姣棠倒是在幾人出生後懷上的,但她母親難產致死,倒是不曾受過什麼冤屈苦楚。
而夏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