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以往何氏也聽到過,不過是從古氏嘴裡說出來的。每次聽到後,她就跟吃的蜜一樣不僅心裡甜,身子都輕飄飄的。但是二郎的婚事不能再耽擱,連蔓兒的話也提醒了她。大房現在有錢,大房的承諾並不一定可靠,現在能抓住手裡多少才是最實在的。
“是啊,花兒,到時候俺們一家可全靠你了。”何氏吧嗒吧嗒嘴,“那之前,還是先拿出一二百來,把你二哥的親事辦了吧。”
連花兒見何氏油鹽不進,心裡有些焦躁。
“都說了,現在拿不出錢來。就一個月的功夫,就不能等等了?”
連花兒這樣,在何氏眼裡,就是明顯的推脫。
“花兒,俺對你可不薄。你這麼說話,可讓俺心涼。”何氏見連花兒就是不肯拿錢出來,也有些惱了,“花兒,你給四房送了多少好處,俺可都看見了。”
“我送了她啥好處,二嬸這的禮可比她的還要厚。”連花兒馬上道。
何氏就嘿嘿笑了兩聲。
連蔓兒在窗戶外面聽見何氏和連花兒正說到關鍵處,忙對小七使了個眼色,指了指上房。小七會意,彎著腰,輕手輕腳地往上房去了。
關於張氏這件事,就算是有四郎和連芽兒作證。終究還是差了些火候。但是如果連花兒親口承認,那效果就不一樣了。何氏知道這件事,卻沒說出來。是因為連花兒對她許了願。她又知道,現在家裡沒錢。連蔓兒找何氏,提醒她連花兒那有錢。依何氏的脾氣。肯定會找找連花兒要錢,並用這件事威脅連花兒。
因此連蔓兒決定過來偷聽。並讓小七將連老爺子引過來。讓連老爺子親耳聽到連花兒的話,就算連老爺子有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不能夠了。
東廂房裡的談話還在繼續。
“你給蔓兒絹花,鐲子,私底下給了多少錢,你自己清楚。四房憑啥每天菜不斷,俺一開始還沒想明白。現在俺想明白了,不是你給的誰給的?你怕他們說出你做的那些醜事,拿錢堵他們的嘴。花兒啊,二嬸也長了一張嘴……”
這是赤果果的威脅。
“不就是蔓兒那件事,空口無憑的,爺和奶已經罰過我爹孃了,還發了話,誰都不準說出去。二嬸,你要是想被掃地出門,你儘管去說。”連花兒口氣也硬了起來。
上房門口傳來腳步聲。連蔓兒轉過頭去,看見小七領著連老爺子走了出來。連老爺子一臉的茫然,他剛睡醒,正想要抽一袋煙。就被小孫子拉起來。神神秘秘地,也不說是啥事,就說要他陪著玩。現在他以出門就看見連蔓兒在東廂房窗跟下,那樣子似乎是正在聽窗跟。
連老爺子就想出聲。
連蔓兒看見連老爺子出來,趕忙將手指放在嘴唇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小七就抱住連老爺子大腿,小聲撒嬌央求:“爺,你答應我不出聲的。”
對於這個最小的孫子的撒嬌,連老爺子哪能不心軟‖時他也看出事情有異樣,腦子中有什麼一閃而過,終究沒有出聲。
小七就躡手躡腳地拉著連老爺子也走到東廂房這邊來。連老爺子雖然沒吭聲,但卻不肯去連蔓兒身邊彎腰聽窗跟,就挺直了腰板,站在東廂房的門口外。不過在那個位置,也能聽見東廂房裡的談話。
“……你做的可不只是那一件。”東廂房內,何氏用手指著連花兒,“你老姑因為啥跟你四嬸過不去,因為啥生那麼大的氣,把你四嬸推小產了?”
“因為啥,我哪知道?”連花兒嘴上說的硬,心中卻有一點發虛。
“你不知道,誰知道。不是你記恨你四嬸把你孃的牙打掉了,還有你四叔打了你爹,你在你老姑跟前調理壞兒,讓你老姑打的你四嬸。”何氏說到這,眼睛都開始放光,“花兒啊,一屍兩命啊,要不是蔓兒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