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我便慘遭厄運,也許那時的桔梗花海中,父親焦急的面容就預示了一切,但是這般的突然讓人怎能相信?
她依舊笑著,黑色血液從蒼白的臉上蜿蜒,直滴到微風搖曳的桔梗花裡,詭異中透著妖冶,慘淡裡藏著殘酷。
所有的一切令人不能接受,懷疑自己?相信她的話?我只能搖著頭對自己說:“不可能!”純藍的天空裡飄著純白的雲朵,沒有人知道那純色的背後隱藏著怎樣的邪惡與黑暗。該恨該怨自己的無用與出生?可那不是我能決定的事情,我知道的只有父母關切的愛與奉獻。
她的臉色依舊平淡無奇,卻讓人覺得淒涼無比,略帶怨恨的眼眸劃破風的肆掠與花瓣的炫舞直逼心間,像是我的影子脫離身體之外指責我的不是與懦弱。
那般慘淡笑顏,逐漸映入心靈,像是等待已久的歸屬,嘴角不知不覺扯上弧度。
“一花一世界,一木一浮生,一笑一塵緣,一念一清靜。”
思緒已斷,滿腦充斥著溫柔話語,面前的女子緩緩化成黑色煙霧消失不見,不遠處的地方逐漸破開一道光亮,那聲音款款襲來,雖不明其中意蘊,但我知道那聲音的出處,是白衣勝雪的神仙,帶著溫柔優雅的笑顏,在煙霧裊繞的桔梗中漸漸靠近,他有著如父親的溫暖氣場,如母親的關切眼眸,所到之處皆光明,微風搖曳,花瓣飄零,異樣的美感,異樣的溫馨與幸福,心間迷惘與彷徨銷聲匿跡,滿滿的篤定與希望,漸漸靠近,心裡漸漸溫暖,如冬日裡的暖陽讓人安心,溫柔若水的笑顏,親和溫馨的感覺讓人不得不拋開一切去追尋,追尋他的蹤跡與聲音,走出漫無天際的黑暗與怨恨。
回首,父親站在身後,依舊是那天灰色長袍,消瘦身子在風中搖曳,笑容輕微卻意味深長。
“醒吧,桔梗,你是父母的希望,是桔梗村的幸福,你要好好活著,替整個桔梗村活著,沒有人可以奪走你的幸福,除了你自己…”
我想留住他,即使是他的一縷衣角,所以我呼喚:“父親,父親…!”他淡然一笑,伸出粗糙的大手,在風中隱匿。
只有聲音依舊在耳邊縈繞越飄越遠,桔梗依舊,人已飄零,孤零零的站在那些閃著黑色光忙的花海里絕望呼喊,誰又知道,十歲孩童此時寂寞冰冷的心靈。
“醒了,醒了,她醒了,白希快,快去稟告…!”略顯興奮的聲音在耳邊焦急的呼喚。
是的醒了,醒了,就要面對這個世界好好活下去,接受過去殘酷的現實,迎接不明的未來!努力睜開雙眼,引入眼簾的是白色賬頂,上面繡著的花是不曾見到過的美麗,純白裡素而潔華而雅。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聲音,於我已不再那麼驚訝,稍有一時間的恍惚便知曉現在的處境,我也終於有了好運,被人所救,沒有生命危險,我便信守了諾言,與父親的諾言,所以一切都不那麼重要了,更何況現在這般境地。
試著動動身子,全身都痛,像是被大卸八塊又慢慢安裝起來一樣,僵硬的四肢彷彿不是自己的一般,只能在嘴裡痛苦的嚶嚀,緊緊捏著拳頭,指甲嵌入肉裡血淋淋。
“痛就叫出來,沒關係,我不會告訴其他人的”
身旁有人說話,關切的話語似是想要為我減輕一些疼痛,只是他又如何知道這點痛算什麼?身痛永遠比不上心痛。
隱忍著疼痛,把溢滿霧氣的眼睛朝他看去,俊逸容顏,親和舒緩,白衣著身,顯出略微挺拔的身子,繡花白襟束腰,掩不住的優雅,黑髮束冠,透著清爽,英眉朗目,白肌紅唇,是個美男子,可現在的已沒有心情去欣賞,縱然是美麗,於我也不過過眼雲煙,虛無飄渺,脆弱不堪,稍一用力便粉身碎骨,也或許是駭人的存在,像那些桔梗,在烈火裡凋零,在血泊中妖嬈。
一切的一切告訴我,童真不適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