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尊神像臉色靛青,頭上長著一對角,背後生翅,看上去威猛猙獰,只是左臂斷了半截,露出了白森森的骨頭碴子。
其實我住在流年堂的時候,經常會下來看看寶子,順便也就看一眼蹲在他對面的神像,看得也是熟了。
可今天再看這神像,他身上奇異的雕刻紋路卻是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是因為,這次再看這紋路,竟然有些眼熟!
我仔細想了想,這才想起來,原來是在《厄運神篇》的其中一個篇章裡,上面就畫有類似的一段紋路。
為了確定自己沒有看錯,我立即上了樓,取了書過來,找到那一頁,來到神像邊上仔細對照。
這一對照,果然發現這兩者的筆構極為相似,肯定是同出一源。
按照《厄運神篇》中的記載,這種紋路叫做“愫紋”,也叫“情文”。
之所以叫情文,是因為據說這種紋路可以傳遞深情不朽。
這種“愫紋”,出自《厄運神篇》中的“玉石情盟,日月同輝之術”。
當時我也讀過這個篇章,但是由於這門法術實在是太過麻煩,而且邪得令人心驚,我也就沒有仔細看。
想要修煉這陰陽雙生之術,首先就要用“愫紋”來雕刻出一尊神像來,這神像的模樣沒有特別的要求,但是不同樣子的雕像,會對修煉產生不同的影響。
不過僅僅雕刻一尊神像,還只是開始,最重要的是,修煉這門法術,必須要一男一女兩個人。
而修煉日月同輝的第一步,就是將其中一人活生生地澆入石漿之中,等石漿凝固成石,再配上愫紋,雕刻成一尊神像。
看到這裡,已經是令人心驚膽寒,只覺得這日月同輝絕對是一門邪術。
然而更邪的還在後面。
想要修煉這門法術的一男一女,必須是心靈相通的情人,而且其中一方必須是自願被澆灌入泥漿之中,不能有絲毫抗拒之意。
也就是說,被封在石像中的人,可以是男也可以是女,但必須是心甘情願。
如此一來,被封入神像之人成“月”字訣,而剩下的活人成“日”字訣,形成日月同輝。
修煉這門法術有個好處,那就是無論相隔多遠,活人與神像之間都會相互牽引,二者不分彼此。
用最簡單的話說,就是我和寶子的一舉一動,只要是在那神像能看到聽到的範圍之內,同樣都會被神像背後的那個人看到,無論對方身在何處。
而且當這法術大成之後,人與神像同時修煉,速度倍增。
當然了,既然有好處,必然也有壞處。
這日月同輝,雙方共生共存,無論哪一方被毀,剩下的一方也必然毀滅。
也就是說,如果今天我在這裡將眼前這尊神像砸碎,那麼身在他方的那個人,也必然粉身碎骨,反之亦然。
只是有件事很是奇怪,照理來說,修煉日月同輝之後,人與神像共生,這神像就是對方的命根子,對方絕對會想盡一切辦法將神像安置在最為安全的地方。
從這裡可以推測,當年那個修煉日月同輝之術的人,應該曾經在這裡居住過,並且將這尊神像安放在了這間地下密室之中。
可現實情況是,這個房子是個聲名狼藉的凶宅,住過這裡的人家,基本上都是不得好死。
這裡有兩種可能,一是那修煉日月同輝之術的人,早在這房子變成凶宅之前,就入住了這裡,並且留下了這尊神像。
其二是,這神像的主人是屋子變成凶宅之後才入住的。
不過仔細想來的話,應該是第一種的可能性更大。
或許,當初這屋子裡連著發生慘禍,跟這神像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我起身繞著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