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老街之後,一路往西去,來到房舍稀少的偏僻之處,就見到了雙方交手留下的痕跡,空氣中甚至還殘留著一縷縷的煙火氣。
那應該是符籙燃燒留下的。
我一路追蹤過去,忽聽西南角的一片樹林裡傳來嗡的一聲響,聲音尖銳刺耳,立即朝著那個方向趕了過去。
一進林中,就見一股黑氣如同大霧般瀰漫了開來,將整個樹林子籠罩了進去,霧氣中隱隱能聽到一陣陣鬼泣之聲,淒厲無比。
“哪來的牛鬼蛇神!”就聽一個冰冷的女子聲音喝道,“給我鎮!”
就聽到“嗤”的一聲,就像是一張紙驟然被撕裂開來!
黑氣籠罩的樹林之中,接連閃過幾道白光。
我暗暗詫異,身形連閃,疾掠入林中,就見前方一團黑氣翻翻滾滾,裡面有一白一黑兩道人影正在快速移動。
在外圍站著還有三個人,其中一人是個身後揹著一個大黑包的青年,另外兩人則是王福和杜明宇。
雙方都焦急地看著中間的那團黑氣。
我身形不停,直奔黑氣而去,忽然見一道人影呼地從黑氣中飛退了出來。
那人腦袋上裹著大花布,正是趙二,難怪這林中會鬼氣沖天!
幾乎與此同時,一道白影疾追而上,左手一揮,結出個指訣,閃電般打在趙二胸口。
只見一道淡淡的人形陰影就從趙二身上分離了出來,這情景看著極為詭異,就好像是影子跟人分開了,正在脫體而出一般。
我吃了一驚,遁身而上,同樣結出一個指訣,打入趙二後背,霎時間,那原本已經脫身而出的影子,又再次附回了趙二身上。
“打魂!”只聽到兩聲驚呼。
我也是暗暗心驚,因為剛剛對方打在趙二胸口的指訣,跟我用的指訣,屬於同一種法術,在《厄運神篇》中,就叫做“打魂”。
所謂打魂,顧名思義就是將魂魄給打出來。
剛剛從趙二身上打出的淡淡陰影,就是魂魄離體的跡象,當然了,魂魄無影無形,那陰影並非是魂魄,而是一種表象。
一旦魂魄被打出身體,輕則變成痴呆,重則當場斃命。
在當時那個情形下,最好的辦法自然是同樣用打魂,將剛剛離體的魂魄給打回去。
“你怎麼會打魂?”剛才將趙二打出魂魄的,正是之前來過流年堂的那個白衣女子,盯著我厲聲問道。
我並沒有理會她,一把扶住趙二,又在他額頭打入一道定魂咒,雖然魂魄是歸位了,但被震盪的厲害。
就見白影一閃,那女子瞬息間移動到了我面前。
我反手將趙二一推,丟給王福和杜明宇,只見對方五指尖尖,已經掠到了我眼前,身形往後平移,同時揮手抓向對方手腕。
對方手腕忽然向下一沉,身形如同閃電般繞到了我身側,左手起手刀,斬向我脖頸。
電光石火之間,雙方瞬間連換了十數個身位,卻是誰也沒有碰到誰。
忽然間“嗡”的一聲,只見一個拳頭大小的金屬圓球從她袖中飛出,急速旋轉發出嗡嗡之聲,直奔我面門而來,
我一側頭,堪堪避開,就見那女子雙手合於胸前,飛快結印。
只是她結印雖快,但就在她咒印剛剛結完的瞬間,金光一閃,三道金環就成品字形,朝著她當頭砸下。
對方只能撤掉法咒,閃身躲避。
嗡的一聲響,金屬圓圈呼嘯飛起,撞中三道金環,發出密集的叮噹之聲。
我足尖一點,搶身而上,劈手直斬!
就在即將斬到對方面門之際,那女子忽然嘴唇微動,霎時間人影支離破碎,化作一陣風沙。
我施展八寶玄機,身形化作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