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年詫異的看了一眼羅力德,回頭卻沒有看到他吩咐前往大舍村的錢衙役等人。
如今一看,許是兩方人馬錯開了。
宋延年:「老人家快起來吧。」
老羅在羅明的攙扶下站了起來,他張了張嘴,好半晌才找到了自己因為激動,懼怕,憤怒……等種種複雜情緒而丟失的聲音。
老羅拱手,沉聲堅定道。
「大人,草民狀告富商陳金滿的兒子陳辰安欺辱良家女子,致使我女羅香兒驚慌逃跑,失足跌落河水溺亡。」
他身後因為好奇而來圍觀的百姓譁然了。
「陳家啊老漢好膽!」
「是啊是啊,這陳家可不是尋常人,聽說他的生意做的很大,就是京裡都有關係……」
宋延年抬頭看了一眼眾人,伸手將驚堂木拍響。
「肅靜!」
後頭的百姓頓時噤若寒蟬,大傢伙兒看著上頭面若白玉的知縣大人,心裡無端的生了畏懼。
這小宋大人雖然年紀輕,卻頗有威儀啊!
兩個站班皂隸拿過兩塊木牌,木牌上分別寫著肅靜和迴避等字。
「讓讓,都讓讓,公堂上禁止喧譁!」木牌將越線的百姓往後趕了趕。
場面安靜下來後,老羅繼續道。
「草民二告前任師爺鮑釗星貪贓枉法,包庇犯人,草菅人命!」
老羅說完話,似乎是洩了那股勁兒,他又重新彎腿跪了下來。
「求大人做主。」
宋延年看向旁邊的衙役:「帶被告陳辰安。」
他頓了頓,繼續道。
「罪人鮑釗星和陳金滿也一併帶來。」
衙役領命而去,宋延年看了一眼老羅,讓人替他拿了一張座椅。
老羅有些惶恐,「大人,使不得使不得,老漢站著就好。」
宋延年溫聲道:「老漢昨日一夜沒睡吧,您今日就是不來敲鼓,縣裡的衙役也會找您問話的。」
他頓了頓,繼續道,「羅香兒一案,陳辰安確實是疑點頗多。」
老羅驚喜的看向羅明,兩人的目光對碰在一起,分別從對方眼裡看出驚喜。
宋延年示意:「羅老伯請坐。」
「大人讓你坐你就坐,莫要做婦人姿態。1」
羅明攙扶著老羅,讓他坐了下來,他湊近老羅耳邊,小聲道。
「羅叔,難道早上路上遇到的衙役便是來尋你的?太好了,看來香兒的冤情真的有地方申訴了。」
老羅眼裡有淚花:「哎哎!」
不一會兒,陳辰安便被衙役帶了上來。
老羅和羅明心裡的期望更大了,兩人目光炯炯的看向上座的宋延年,在黑底金字的牌匾下,一身官服的宋大人,在他們眼裡,便是仙人下凡。
這陳辰安押來的這般快,看來縣令大人所言非虛。
宋延年沖老羅點了下頭,示意他不要過於激動。
這羅香兒一案,他在拿到卷宗的時候,就覺得不對了,後來身外身打大舍村經過,村子裡的紅光若隱若現。
似乎是有厲鬼要出,卻又在拼命的自我壓制。
他一時好奇,便過去看了一眼。
原來是枉死的少女……憤怒和委屈,以及死亡的痛苦讓她幾欲化為厲鬼。
厲鬼無心無情,尋人報仇後沾了血孽後,便很難再收手,到時,身為厲鬼的血親更是她絕情絕性好飼料。
羅香兒不忍心傷害父親以及鄉親,苦苦壓抑著自己體內的怨恨,然而,每每想起自己的冤情,而仇人卻毫髮無傷,每日仍然能夠灑金如土,瀟灑快活……
她,更恨了!
這忽現忽閃的紅光,便是她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