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起朝馬車方向走去。
在眾人沒有注意到的地方,周辭起的影子卻和周辭起擺出了並不協調的步子。
周辭起皺了皺眉,他甩了甩衣袖,地上的影子才正常了起來。
……
第二日,太陽初升。
謝元禾是個樵夫,平日裡靠打柴為生,前幾年他家裡的獨子意外沒了以後,他和老太兩個相依為命,日子過得倒是不好也不壞。
他今年六十了,這砍柴的力氣活已經有些受不住,這不,這一兩年,他都是和老太到這片山裡撿柴,然後再順著山裡的流水,趴在柴火上一路飄回謝家厝的。
山林中,拿著麻繩的謝元禾眼睛掃過什麼,陡然一愣,隨即大步的跑了過去,一邊跑還一邊招呼後頭跟來撿柴的婆娘。
「老婆子快來看,這裡有個後生……」
謝元禾將人翻了過來,他愣了愣,隨即脫下自己的外袍將人的重點部位一裹。
轉頭看後頭的老太婆,義憤填膺的開口。
「現在這賊人太猖獗了,打家劫舍就算了,連一個褲衩也不給人剩下!」
「喪天良哦」
……
第169章
謝婆子拖拉著木柴,她抹了抹額上的汗,聽到聲音將柴火一丟,疾步跑來。
「喲!這是都剝光了啊……真狠!」
「這,這……人還活著嗎?」
謝元禾摸了摸,回過頭疊聲應道。
「活著活著,肉還軟乎熱乎著呢。」
他又摸了一把,別說,雖然這後生看過去年紀大了一些,身上也都是擦傷,看過去狼狽異常,但他這身皮肉細嫩著呢。
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老爺。
謝婆子心生同情:「唉,賊人歹毒啊!」
謝元禾嘖嘖道:「也不怪被人剝光了,這有錢人家吃的穿的和咱們不一樣,我上次聽咱們村的王□□說了,這有錢人家的老爺,就連家裡丫頭擦腳的布都比咱們體面衣裳的布料要好。」
「這褲衩貼身穿著,肯定不能比擦腳布差啊,難怪賊人見了心動。」
這一塊布也值那麼點碎銀子呢!
謝婆子翻了個大白眼,「你在渾說什麼?」
什麼心動不心動的,一個破褲衩有啥好心動的,打量人家賊子和他一樣沒見識不成?
「怎麼辦?這荒郊野嶺的。」
謝婆子盯著昏迷的周辭起,她有心想要丟下不管,卻又過不去心中的那道坎。
但是管吧,又覺得都是事,別的不說,花個幾十文在村子裡請個赤腳大夫總要吧,更別說還要給他餵吃餵喝……最後還不知道能不能活。
謝婆子苦惱,謝元禾也蹲在旁邊傷腦筋。
半晌後,謝元禾在再一次瞥向周辭起時,面容突然嚴肅。
「管!咱們搭把手,能不能活命看他自己。」
謝婆子猶豫:「當家的……」
謝元禾抬手,制止了謝婆子接下來的話。
「就當給咱們那兒子積陰德了,唉,看他這年紀,估計也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不管窮還是富,是人都不容易……咱們要是這樣走了,他肯定活不下去了……」
那樣,他家裡的老父老母該多傷心……
剩下的話,謝元禾沒有說出口,但謝婆子明白了。
這老年喪子的痛,她如何能不明白?她可太明白了!
謝婆子想起兒子走的那段日子,人世間彷彿一夜之間,突然的黯淡無光,萬般無滋味。
謝婆子沉默了。
……
片刻後,謝婆子彎身動手扎木頭,她瞥了一眼謝元禾,催促道。
「愣著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