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翁步子走得很穩很快,行進似有風。
童仔神或黑麵或白麵,頂神的村民手裡拿著木偶手,在緊鑼響起時歪扭著步子,跳出一片熱鬧。
顯然,這雷聲沒有人聽到。
冥清真君無悲無喜的面容也朝雷聲的方向看去,祂的身影離地,微微上浮,寬大的衣袍無風簌簌飄動。
隨著雷鳴聲起,前頭無數的黑氣就像是墨團一樣綻開,伴隨著的還有一些尖利細碎的慘叫。
宋延年凝神,面容嚴肅,「是祟和疫。」
這和方才看到的晦氣不一樣。
冥清真君衣袂股盪,平靜的應道,「是。」
祟鬼和疫鬼無形,多是汙濁之氣凝聚到一定程度形成的鬼物。
這種鬼物沒有多大的思想,往往矇昧又愛破壞。
兩者相遇,破壞力更是驚人,疫鬼作祟,它們出沒在災年,隨著鬼氣肆掠過村莊,十室九空……
隨著最後一絲黑氣被雷霆擊散,宋延年收回目光,這才放下心來。
……
冥清真君看了眼天色,祂一個伸手,宋延年肩上的兩隻娃娃神頓時化為一道銀光,再一顯形,便是提溜在祂的手中。
「該走嘍!」
冥清真君將娃娃神塞到袖袍中,祂手中的三叉鬼頭刀碰過酒葫蘆,發出刀戈金鳴般的聲音。
「好了,宋道友,我得去賀壽了,咱們後會有期。」
宋延年拱手:「真君慢行。」
娃娃神捨不得了,它們一個勁兒的鬧冥清真君,直把祂的袖子攪得一團遭亂。
「爹,和小宋大人再玩會兒嘛!」抱月撒嬌。
冥清真君低頭看去,拒絕道。
「不行,爹還有事。」
奈何祂這會兒面上套的是白臉,娃娃神根本不怕祂,抱月哼了一聲,手腳並用的爬出袖口。
只見它一個憋氣,陡然化作一道銀光,不過是眨眼時間就又跳到了冥清真君的肩頭。
抱月用力的揪了揪祂的耳朵,拉扯著大喊。
「就要就要,就要玩!」
抱陽細細聲的幫腔。
「就是!我們都好久沒有玩了,天天去山裡挖酒,真討厭……」
冥清真君看了過去:恩?
「……好累哦!」抱陽吞了吞口水,艱難又倔強的將話說完。
「哼!」冥清真君聲音甕甕:「小子,是誰說過那猴兒酒真香的?」
抱陽:……
爹就算是白臉,這樣的聲音也還是很可怕的。
它一個鬆手,咕嚕嚕的滑到袖子深處。
抱月:「……慫!真慫!」
它轉頭繼續鬧冥清真君。
冥清真君被鬧得受不了了,投降道。
「好啦好啦,等爹拜訪完好友就帶你們去找他。」
冥清真君將目光看向宋延年,沉聲道。
「宋道友,夜裡有空吧。」
宋延年:……
他能說沒空嗎?
他怕自己說沒空,真君會立馬將臉掀了,當場給他表演一個大變活臉的絕技。
「……有空。」
冥清真君滿意。
「早點家去,今兒夜裡還有一場雷雨。」
說完,祂將耳朵上的抱月扯了下來,動作快快的塞到袖口中藏好。
宋延年失笑。
抱月揮手,張大嘴巴說話卻沒有聲音,顯然真君怕它再鬧,將它的嘴巴封住了。
抱陽偷偷翻滾出來,此時攀著抱月往外探看。
宋延年揮手,笑眯眯道。
「去吧,咱們晚點再一起玩,去別人家做客要乖乖的哦,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