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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官若盈一直跑一直跑,跑一段就扔一件東西。可是當她跑了很久以後,她發現這個方向錯了。她看見了一個樹林,而來時她絕沒見過樹林!

她站在樹林前,考量著是否該進去。明知方向不明;進去幹什麼?但往回跑也不是明智的選擇,一是路太遠,即使跑到了原地,也還有三個方向要選;再者,來時不見野獸已是萬幸,誰知道回去時會不會遇上?但進去——如果裡面有“什麼”怎麼辦?可是,如果運氣好,興許,會有人家。文拓說,此地方圓千里都是青日山莊的轄區,每戶人家都歸青日山莊管。那麼言外之意就是,只要找到“人”,自報身份,那就得救了?

該賭嗎?

一想到剛才的失敗,想到離青日山莊已經越來越遠,她就忍不住渾身緊繃起來。剋制自己不去想陸文拓,那隻會令自己軟弱。但現在她真想見到他,被她摟在懷裡,放聲大哭。可是,不行。還不是時候,她只能靠自己!

正在她徘徊不定之時,一點微弱的光劃破了沉沉的黑夜。

官若盈立刻站直了身子,警戒起來。是獸?抑或,人?

光源,越來越近,越來越大。她看清了,是燈籠!是人!她竭力壓下心頭的興奮和雀躍,想先分辨出對方到底是好是壞。

更近了,兩人之間只有幾步之遙。一名少婦模樣的人,從暗處走了出來。

“我剛剛聽到一點聲響,以為是有客人來了,沒想到遇上你。你是誰?怎麼這麼狼狽?”一聽聲音,清悅動人,再一細看,只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但見她一手撐著腰,才又發現她挺著個肚子。

“我……迷路了。”官若盈用膝蓋想都知道,自己現在一定是落魄極了。頭髮亂了不說,連身上的外衣都被撕成一塊塊地扔在路上當記號了。

“迷路?”那女子低頭想了一下,才又抬起頭來,“那,如果姑娘不介意,就請到寒舍暫住一晚吧!不論你是要去哪兒,這時候太晚了,都不適宜趕路。”

“這……方便嗎?你丈夫……”官若盈口頭上推拒著,心裡卻在盤算該不該信她。見她談吐不俗,眼神和氣,理應不是壞人。但哪個壞人是將標記標在臉上的?可是,她現在身上一文不攜——就只剩手上那個拔不下的戒指了——她又圖什麼呢?……難道是美色?賣了她?或者,做人肉包……

“姑娘不必多慮,我夫君……不在身邊,只我一人居住。走吧,就是前面不遠。”女子衝她一笑,率先走去。

“那就——麻煩了。”管他呢!伸頭也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賭了!

“哪裡的話。”

官若盈跟著陌生女子到了她的木屋。屋裡設施簡陋,一點女兒家應有的首飾都沒有。她一個女人家,又有了身孕,住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林子裡,能行嗎?

“姑娘,我不知道你的來歷,但看你內衣的料子和言行舉止,應該是出身不凡的。真是不好意思,讓你住這麼簡陋的地方。但你放心,這兒雖不比你家舒坦,但還是乾淨的。”女子笑著邊往床頭的火盆中加柴邊道:“別盡站著了,到這兒來暖暖手腳,外面涼著呢!別受了寒。”

“謝謝你。”她的懷疑漸漸減輕,女子的善意令她無法抗拒。

“出門在外,總有難處,我是能幫則幫。”女子仍是笑,一笑起來兩眼彎彎的,露出一對小酒窩兒,煞是迷人,“現在我去幫你端盆水來,你衣袖都紅了,想是受了點傷。”

女子出門後,官若盈自顧自地又打量起這屋子了。說也怪,她總覺得這兒有點眼熟,怪親切。

不一會兒,女子就捧了個水盆進來,綰起衣袖就要幫她清洗。突然她的動作停了,愣愣地捧著官若盈的手,“龍紋戒……夫,夫人!”說完,就是“撲通”一跪。

“呀!你竟認得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