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辰一到,咸陽城各里的大門便逐一關閉了,晚了除非是有身份的人,否則就再也進不去。
已經封閉了大門的樗裡,有許多人家還依舊沒有安寢。相府後院是其一,姜家也是其一。
姜安饒一家三口坐在姜爸書房裡,百無聊賴的打著撲克,而另一邊,姜池雨親自帶著人,一路上飛簷走壁的看著金受。
金受沒有如他在自己說的那樣回自家所在的地方,而是去了汾水裡的一處民宅,進去不片刻功夫,便有另外一輛馬車從那家宅院駛出來。
姜池雨直覺那車中一定是金受,但還是讓人去宅子裡確認了一下。
宅子裡果然已經沒有人,先前金受的馬車停在了那兒,金受果然是在剛離開的那輛車裡。
姜池雨一路跟著那馬車,走了片刻,終於確定,那馬車一路是向著王宮駛去。
姜池雨:他進宮了。還要跟著他麼?】
姜池雨看著金受的馬車私聊裡問著。
姜若陽:算了,不用跟了,這就挺清楚了,不用費勁了,你帶人回來吧。】
姜池雨:好!】姜池雨抬手做了個手勢,一旁蒙著臉的黑貓成員一仰頭,口中發出一種鳥叫聲。
刷刷的聲音響起,黑貓聚集回姜池雨身邊,他帶人一路回到了樗裡的姜家。
“今日沒事了,除了守夜之人,其他人去休息吧。”姜池雨安排好了黑貓的人後,轉頭回了正院。
“來來來,哥,打升級!”
姜池雨進屋,姜安饒就招呼。
姜池雨坐下,看著姜安饒刷刷刷的洗好牌,便開始跟著抓牌,邊抓邊說:
“爸,真讓你說著了,金受真的是秦昭王的人。”
“那你看看,你爸這雙火眼金睛……紅桃三,嘿,安安你先出!”
姜安饒一下反映了過來!啪的把手裡的牌都扣下了。
“爸你作弊!”
觀眾們譁然,他們看著安安一家三口打撲克看的還挺熱鬧的,完全忘了直播間鏡頭視角問題,只要看直播畫面,就能看到對方的牌的!
所以他們仨打了好幾圈兒的鬥地主,都是玩的是個什麼!
“姜若陽,你這就過分了!”姜媽一瞪姜爸道,跟姜安饒都很不滿的看著姜爸。她們娘倆剛剛可沒偷看直播螢幕,哪像姜爸!
“哈哈哈!不看了不看了!關直播,今天就到這兒了!安安!”姜爸給觀眾們擺手。
“哼!”姜安饒哼哼一聲,也跟觀眾們說再見,然後關閉直播間。
“行了,這下不能作弊了。重來!”
姜安饒說著重新洗牌。
“昨天獵場上,我看秦昭王看高陵君涇陽君他們的眼神都不怎麼對。我敢說,他一定是這時候就已經對了這些人的心思了。以這麼長時間我對於秦昭王的瞭解,他絕對不是個昏庸無能坐以待斃的人。
四貴如今在咸陽聲名如日中天,作為君王,我不信他坐得住。他放任這些人聲名鵲起,那必有制衡手段。小雨不是也查到了一些關於金受的事情麼?我也是聽說,是金受建議大王處置孟嘗君才有此一猜的。若是金受不過是個迎送使臣的尋常官員,秦昭王怎麼可能會聽他的話?”
姜爸回答著先頭的問題。
四口人邊碼牌,邊聊著天兒。
姜安饒扔了一張牌後,也說:
“今日同白起說了這麼多,魏冉應該會明白咱們的意思吧?其實,我覺得最好的做法是,他辭任相國職位,告老還鄉。不過想來這個時候他應該不會肯。
爸你說,涇陽君高陵君都是秦昭王親弟,秦昭王跟太后把他們抬起來,成為四貴之二,是不是也存了抗衡華陽君羋戎跟魏冉這兩人的心思?
只不過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