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話已經引起了鄧公的深思，並且察覺到了問題所，甚至伍怡面前做了自我批評。

鄧公既然想透了。自然比屠飛明白實行起來的難處，因此沒有直接給意見，而是讓伍怡回去和其它相關部門討論。

伍怡見氣氛有些沉重，便想找些輕鬆的話題。笑著感慨道：“我得恭喜鄧公，收養了這麼優秀的小孫兒，這孩子真了不得，之前聽到的一些傳言，我還不怎麼相信。今天算是見識到了，比我聽到的讓人吃驚。”

說起屠飛，鄧公頓時高興了許多，呵呵笑道：“我也是撿了便宜，當初老王還為此鬧了情緒，想要吃獨食。”伍怡道：“您老就真捨得讓小飛去經商？”鄧公笑道：“小飛畢竟還年輕，先外面鍛鍊鍛鍊也好，何況他剛做出了一些成績。我們也不好這時候打擊他的積極性。怎麼。你對這孩子有興趣？”伍怡笑著道：“那當然，只要您老不反對，現就可以外經貿部掛職，可以邊工作邊學習嘛，我保證不影響他學業。”

鄧公失笑道：“其實我也做不了主，他現爺爺奶奶一大堆。有的想讓他當兵，有的想讓他當醫生。我暫時就不去添亂了，免得給孩子太大壓力。”

伍怡算是聽明白了。這些老爺子們早就考慮過屠飛的將來，估計是意見太多，難以統一，才任其外面野著。只可惜屠飛還是中學生，現進外經貿部掛職確實不妥，可如果等他完成學業，那時候自己也差不多已經退下去了。伍怡實太喜歡這孩子了，忍不住笑著建議道：“我看當兵、當醫生都不合適，還不如經商，您聽聽這孩子剛才的建議，註冊費、訴訟費、律師費，什麼爛攤子到他嘴裡都能挖出錢來，天生的一付經濟頭腦，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他如果不去經商，進外經貿部是合適的。”

“你倒是念念不忘的要搶人。”鄧公哈哈大笑了一會，忽然神情嚴肅的正色道：“可是你沒聽出來，這孩子真正想要告訴我們的並不是經濟賬，律師費什麼的，只不過是他跟我們開的玩笑。”

伍怡詫異道：“請鄧公指教。”

鄧公嘆道：“開放一個對外的視窗，重點不是能收多少註冊費，而是建立一個智慧財產權的資訊資料庫，表面看是為了方便保護國外的智慧財產權，實際上卻能夠促進技術交流，甚至從此開啟一條引進技術專利的高速通道。”說道這裡，他的思路加開闊了，“我看這個視窗一定要建立，如果不願意來中國登記備案，咱們就送上門去，可以駐外使館內設智慧財產權辦事處，工作重點不是登記註冊，不是多收註冊管理費，而是引進技術。對於願意來中國投資生產或者開放給中國企業使用的智慧財產權專案，可以考慮國內市場給予比國際標準長的保護期，給予減免稅費等優惠政策，總之要讓這個視窗成為我們的喉嚨，讓全世界的企業都知道，中國會比任何國家都尊重智慧財產權。”

伍怡聽得心跳加速，忙又開啟本子，唰唰唰記錄下來。

鄧公接著說道：“至於是否將侵權案的擔子交給法院，小伍同志，你有沒有想過打這類官司背後的其它意義？”

伍怡想了想道：“應該能促進智慧財產權保護法的完善。”

鄧公點頭道：“對！我說過，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法律也同樣需要用實踐來檢驗！除此之外，還有另外一個作用，就是培養一批熟悉侵權案的法律工作者。小飛這孩子想得比我們遠，他說官司越多，訴訟費和律師費就越多，其實是指官司越多，培養的法官和律師就越多，要知道他們才是將來保護智慧財產權的主要力量。不過現時機還不成熟，小飛已經提醒我們，至少要先出臺一部糾錯法案，承認我們工作中的錯誤。”

伍怡快速記錄完，看著本子上的內容不由傻了眼。這真是屠飛想要表達的意思，還是鄧公自己引申出來的想法？如果是屠飛的意思，那這孩子也太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