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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頁

到太陽落山之前,所有動亂基本平定,如此一來,而這些流民也沒有被要求睡覺休息,而是被驅趕到一處塢門前的廣場上,在一處巨大的篝火前圍成一堆,那處平地並不大,密密麻麻的人頭圍在一起,於冰冷的河風中瑟瑟抱團發抖。

周圍是手持弓弩,冰冷如鐵的部曲守在河邊的木橋上,一邊的高高的塢牆,牆上亦有森寒的弩箭相對,讓人膽寒。

後世很不能理解為什麼蒙元時期幾十個人蒙古人就能追得幾千漢人逃亡,如今,玩家們終於對精銳和平民之間的區別有了清晰的認識。

當沒有頭領、沒有士氣、沒到絕境時,人們想著的就不會是拼命,而是會覺得自己在這麼多人裡逃亡,也許可以僥倖活下來,但若去與人戰鬥,那肯定是活不下來。

所以這些流民只敢畏懼地縮成一團,大氣不敢喘地等待著屬於自己的判決。

篝火靜靜地燃燒著,在壓抑的氣氛幾乎到了極限時,那高高的塢牆上緩緩冒出一個身披大氅,抱著手爐的秀美身影。

那是他們第一次見到這裡的塢主。

昏黃的火把之下,她有著天仙一般秀麗的顏色,夜風過境,山野寂靜,能讓她的聲音順著山風遠傳。

她說:「恩將仇報,爾等皆該死。」

下邊瞬間便跪倒一片,儘是磕頭求饒之聲。

「但今日亦有知恩者,護我堡中安寧,吾便網開一面,只殺首惡。」魏瑾高居牆首,神情冷肅,「如今,欲要活命者,便為你等恩人,討回公道。」

她輕輕抬手,立刻便有人將先前那些還活著的鬧事者、叛亂者拖到場上。

「饒命啊!」

「我再也不敢了!」

「貴人放過我們吧。」

「痛死我了……」

哀號的聲音由遠及近,部曲們熟練地把他們下巴打碎,塞上泥草,讓他們只能嗚咽,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魏瑾神情平淡,郎聲道:「這些人,食人糧,卻不做人事,今日本無匈奴侵亂,全是他等造謠生事,禍亂此地,不可饒恕!」

她突然抬手,從牆上擲出一道白光,光芒落地,卻是一把冰滑如境的神兵利器,接著,她冷聲道:「願意留在我塢堡者,當與我同仇敵愾。上前刺上一刀!便可將功補過,留在此地耕種傳家。」

場面一片寂靜,只有那些犯人恐懼著發出求饒的嗚咽。

過了片刻,崔淶平靜地上前,撿起匕首,對著那趙老七就是一刀刺胸。

溫熱的血液瞬間濺到他蒼白俊秀的臉上,他恍惚了一下,將匕首遞給身邊的妹妹。

崔鳶恐懼地縮了一下,她的哥哥卻無情地握住她的手,持刀淺淺刺入其中,沾了她一手的溫血。

她正想被嚇哭,旁邊又突然上前一人,搶過她手上的匕首,上前一刀。

一時間,她都忘記了要不要哭。

有了第一人,後面就很好說了。

開始還有點畏懼,後來人們便一次比一次狠,甚至有人咒罵起其中一名犯人欺負過他,罪有應得。

彷彿開啟了開關,有人甚至不止捅了一刀,這些犯人並不是什麼良民,相反,在做事裡都偷奸耍滑過,甚至搶其它人的名簽,佔其它人的米糧。或許他們也幹過好事,但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良民們今天的擔驚受怕、損失飯食、對未來的不安,都需要一個發洩口。

很快,場面很快失去控制,這些流民彷彿被感染成了喪屍,後來甚至生食其肉,待事情結束時,已經看不到完整的屍骨。

不知何時,牆上走上來一個個玩家,他們靜靜看著牆下狂熱混亂的場面,神情在火光下複雜又深沉。

「為什麼會這樣呢?」靜深小聲地低泣。

「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