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自己輸給的白芷，其實她是輸給了西涼辭對她的愛。

「千歲？」白芷輕輕蹙了蹙眉「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馬上要嫁給皇上了嗎？」

「他給了我自由，讓我和王爺一起走。」

坐在馬車裡的西涼辭輕輕咳嗽了兩聲，一抹涼涼如水的聲音緩緩響起「本王那天對你說的話，你是聽不懂嗎？」

西涼辭開口的那一瞬間把白芷都嚇到了。

他的聲音竟然可以那樣的中氣十足，一點都感覺不到他的虛弱。

這是要多愛一個人，才能讓自己身體在那樣虛弱的情況下，發出這種聲音。

千歲固執的看著他，咬了咬唇「我聽不懂。」

「那本王便再說一遍給你聽。」此時的西涼辭嘴角已經流出了血，但聲音卻依舊沉穩清冷「本王已經不需要你了，而且本王若是真的和你一起走，皇上一定不會放過本王。於情於理，本王都不會做這個選擇。」

說完這句話，他的的耳朵都開始流出了血。

「你……」那樣字字珠心的話，千歲感覺自己的理性通通都不見了。

她根本就沒有任何精力可以去思考，這其中的緣由。

只知道西涼辭拿了一把利劍，一劍一劍的刺在了她的心上。

「你不……不喜歡我了嗎？」

沉默，沉默，沉默……

一陣沉默。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開口「本王什麼時候說過喜歡你？」

大概就是這一句話，讓千歲覺得自己的世界瞬間崩塌。

是啊……

他好像從來都沒有說過喜歡她，她以為他不善言表，如今看來不過是他真的不想說。

「你說過會一直一直陪著我的西涼辭……」千歲哽咽著聲音，感覺到自己的是那樣的無助，眼底泛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這句話本王也沒說過。」他決絕的冷漠，幾乎在每一個瞬間傷透了她的心。

她以為他們之間的關係早已走到了某一步，可最後不過是她自己的一廂情願。

「寧千歲，天色馬上就要暗了，我們要走了。」白芷看著千歲，想要儘快打斷這場對話。

因為她知道，此時此刻在裡面的少年，可能已經要撐不住了。

「轟隆——」雷聲驟然響起，彷彿能感受到她的難過與痛苦。

「好！西涼辭，我最後問你一個問題。」千歲也不知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如果是以往的她，在西涼辭說一句話的時候，她大概就已經轉身走了。

可如今，她就像是一個黏人的麻煩精，一遍一遍的煩著對方。

「你愛白芷嗎？」

「愛。」

這個問題他沒有任何的猶豫，因為他知道，但凡他猶豫了一點點。

這個『愛』字，他恐怕就說出不口了。

「我懂了。」

「嘩啦嘩啦嘩啦——」大雨傾盆而落，千歲顫了顫眸。

突然之間有些感謝這場雨，因為有了這場雨就沒有人看見她哭了。

「希望我們在也不見吧，駕——」

白芷說完最後一句話，便駕馬車離開了她的視線。

她的手裡緊緊握著他給她的指環，想要扔出去的瞬間，卻發現用力揮動手臂，可手心卻依然緊緊地握著。

終究，終究是不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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