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準備離開的時候，千歲突然叫住了他。

「許慕，我有一個問題想問你。」千歲極力讓自己的聲音冷靜下來，她似乎已經看透了自己的命運。

也許，她已經在這樣的宿命中迴圈了千百萬年，這只是其中的一輪罷了。

許慕的後背怔了怔，回應道「什麼？」

「你做了那麼多，不就是想要這個王位，復興你們許國嗎？」千歲雙手緊緊握住裙擺，哪怕在怎麼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聲音也充滿了哽咽「我不在乎這個王位，我只想要知道你有沒有喜歡過我。」

她想至少在他們相處的過程中，所有的溫情不都是假的。

至少在那片白茫茫的雪地裡，他牽起她的手，手心裡的溫度是真實的。

許慕背對著她，雙腳如同被千斤巨石捆綁住一樣，半分動彈不得。

他有千言萬語想要說，但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沒有。」他輕笑一聲，眼眶裡泛著薄薄的霧氣。

他不敢垂眸，深怕垂眸的時候一滴淚落了下來，那麼他所做的一切都白費了。

不知過了多久，千歲笑了笑「嗯，我知道了。」

許久以後，每當她回想起那個夜晚，她都會問自己一個問題。

「你真的瞭解許慕嗎？」

這千百萬年的輪迴，你真的瞭解他嗎？

輸給了自己那樣喜歡的人，她不後悔，因為值得。

兩個時辰之後，一個宮女帶著甜品和茶點走了進來。

千歲知道這些都有問題，卻還是吃了。

當人生突然之間變得不再想努力，那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變得毫無意義。

她來這個世界不是為了南國，也不是為了可笑的蒼生。

只是為了讓許慕是愛上她，可惜最終的最終還是失敗了。

昏昏沉沉，千歲只覺得周圍很顛簸。

她想要睜開眼，身體卻很疲憊，無論如何都睜不開。

有那麼一瞬間她的心裡也會想，許慕沒有殺她，或許還是念著與她之間的舊情吧。

又或許是……

單純的只是當年她沒有殺他，還她的罷了。

這次他下的藥比上次重多了，千歲足足昏迷了七天七夜才醒。

中途似乎有人餵她吃了一些糕點和水，但是醒來之後她還是覺得渾身沒有任何力氣。

在她身邊伺候她的是一個清秀的小姑娘，她穿著淺粉色的羅裙，長得眉清目秀。

千歲對她有點印象，似乎是王宮裡的宮女。

她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不遠處就傳來阿沁的聲音。

「思思姐，我去後山採了一些果子。」她走過來的時候看見千歲「千歲姐姐你醒了呀，這裡已經荒廢了好幾百年了，我和思思姐還在打掃。」

「幾百年？」千歲輕輕皺了皺眉頭「這裡是哪裡？」

她的心裡突然之間有一種很不安的感覺，總覺得哪裡有些奇怪，但是又說不上來具體奇怪是在哪裡。

「這裡是虛妄山，位於整個天和大陸的最南邊。」阿沁看著千歲道「千歲姐姐現在的身體還很虛弱，應該要多休息。」

「我叫陳思思，你應該見過我了。」陳思思看著她的眼神就知道她的心裡一定有很多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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