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華殿的仙娥換了一批又一批，唯一被留下的只有她。

被整個天族女眷羨慕的也只有她。

她本著自己是魔族公主的身份不可太過招搖，結果太過低調隱忍，反倒是把自己推入了一個深淵。

一個往後好幾萬年，她都想重蹈覆轍的深淵。

百年以後的某一天，千歲終於忍不住開口問了許慕。

「為什麼每天來慕華殿打掃的人都是我？太子殿下是不是看我不順眼？」

千歲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感覺全身上下一陣輕鬆，甚至後悔沒有早一百年前就問許慕這個問題。

以至於她在慕華殿做了一百年的苦力。

原本正在看書的許慕聽見千歲開口說話，顯然愣了一下。

一百年了，他每天召她來打掃慕華殿，除了她之外他再也沒有召喚過獵別人。

可他與她之間，除了行禮時說的幾句話之外，幾乎就沒說過其他話。

這是千歲除了『見過太子殿下』這幾個字之外，對許慕說的第一句話。

「你盯著我看做什麼？」許久，許慕都沒有回應，千歲皺著眉頭繼續問了一句。

許慕緩緩起身，負手而立，嘴角帶著一抹淺笑「我以為你永遠都不會有這個疑惑。」

「我要去其他殿中當仙娥。」如若不是要探聽天界太子的虛實，她早就不受這個氣了。

「你不就是不想要幹打掃的活了嗎？」許慕垂眸望著她，眉眼中閃過一抹溫柔。

「當真？」

「嗯。」許慕淡淡的應了一聲「你若是不喜歡開這裡打掃，為什麼不早說。」

百年前他就是覺得她甚是沉默是，覺得她很有趣，便將她留在身邊。

可整整過了一百年的時候，她仍舊沒有一句話與他說。

他不解，正常仙娥看見他都會巴不得和他說上句話。

可她卻沒有，清冷的彷彿和他說話都不願意。

好在他們都是神仙，有千百年的壽命，他可以等。

只不過沒想到這樣的等待，足足等了一百年。

「你是太子，我說了有什麼用？」

「那你現在為何又說了？」

「因為受不了了！」

她與他之間自從說開了之後，關係近了不少。

當神仙是一件很無聊的事，平日裡一眾上神都喜歡種一些花花草草。

可偏偏許慕不一樣，他喜歡種蘑菇。

他打造了一片蘑菇園，在天界的蘑菇和凡塵的那些野蘑菇自然不同。

它們吸收著天地間的靈氣，日月間的精華。

甚至有些修煉勤快的蘑菇，很快就幻化成了蘑菇精。

這些蘑菇精何其的幸運，不過是個小精怪，卻可以住在天宮這種地方。

千歲也時常會蘑菇園裡替許慕照看這些蘑菇精。

說是照看，其實是去與它們說說話。

天宮和魔域一樣冷清，天宮的神仙每個人都住在自己的寢宮裡，似乎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地，不需要做任何事。

沒有事情所期盼，也沒有事情所欣喜。

魔域也一樣冷清，唯一不同的是所有的魔族都有一個目標，這個目標就是攻打天族。

千歲算了算日子，天鑰馬上就要現世。

她只要在許慕之前拿到天鑰，就可以讓所有魔族之人透過無妄海來到天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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