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深吸一口氣,放聲大叫。「大師兄出現了——啊啊啊——」
那人似被小七這殺豬似的聲音震疼了耳朵,忽而眉一皺,右手遮耳,左手一揮,小七隻感覺面門一陣勁風襲來,跟著整個人就被搧扇飛出去,撞在破廟門前大柱上。
「嗚喔——」他哀嚎一聲,落地失去意識前想……
他那時答應找大師兄本是想著隨便找找就算,這妖孽可不是好相與的啊!如今果然,一見面就招呼他撞柱子,真是……
去你奶奶個熊啊——
「……」
小七整個人掛在柵欄上,渾渾噩噩,無語問蒼天。
誰來告訴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怎麼他才從撞柱子的暈眩與醉酒中醒過來,人就到了衙門的囚牢裡頭了?
現下也不知什麼時辰了,興許天都快亮。
小蘭花就在他隔壁牢房捱著牆壁坐著,唇還是抿得緊,一臉視死如歸的神情。
小七嘆了口氣。一個女孩子家從小家破人亡,這麼過來的也算不容易啊,!況且瞧她那模樣帶著青澀還不滿十八,真不知這些年是怎麼捱過來的。
小七眼珠子骨碌碌地轉個不停,仔細看清了這牢房。
前方入口處有張桌子,桌子旁坐著個滿臉橫肉的牢頭正喝酒吃著花生,小七吞了口唾沫,試了試道:「那位大人,小的這喉嚨渴得很,能不能要點水喝。」
別看那牢頭長得窮兇極惡的模樣,對方也只是哼哼兩聲,就端了碗清水過來。
「拿去,夜裡別大呼小叫的吵死人!」牢頭把水放柵欄內後便又回去喝他的酒。
「謝謝、謝謝!」小七連忙點頭道謝,而後眼珠子轉了轉,問說:「大人知不知道把我抓回來的捕快大人們都往哪去了?」
「這麼晚,快班的抓完犯人自然是回去休息了,難不成還立刻叫縣老爺開堂審你們不成!」牢頭咬碎花生,吃得喀砰喀砰的。
「那其中有一個是長得很漂亮,被四個捕快叫做小頭兒的,牢頭大哥知不知道那位叫什麼名字?」小七問。
牢頭玻�辛瞬'眯眼,哼了聲:「小子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問這問題!那是我們縣老爺的獨生子,施小黑小頭兒,他人是長得好沒錯,但卻是個貨真價實的男兒漢,你若敢起色心,小心我們府衙裡的差役不等縣老爺開堂,就直接在這裡作了你!」
「不不不,小的哪敢起色心。」小七連忙應道:「小的只是覺得那小黑大人像極了我一個失散已久的親人,這才開口問問。」
「不是就好!」
小七頓了頓又說:「……敢問,小黑大人今年貴庚?」
牢頭喝了口酒,道:「二十!」
「二十?」小七皺了皺眉,暗忖:「有名有姓、今年二十,還有個當官的爹……難道真的是我看走了眼,那傢伙不是大師兄?可若不是大師兄,誰有能耐一掌就把大爺我給搧扇到不知東南西北;況且那獨一無二、天姿國色到堪稱絕世妖孽的容貌,又怎會長在第二個人臉上……可是……他怎麼好像不認得我了……唉,都忘了我戴人皮面具呢……但,還是非常可疑……」
小七抓了抓頭髮,轉頭,發現小蘭花正疑惑地看著他。
「嘿嘿!」小七笑了笑。「沒事、沒事,我自言自語呢,妳你困了就繼續睡。」
小七想,反正既來之則安之,先把那施小黑是不是他大師兄給弄清楚,再來決定接下來要怎麼辦!
尋常大牢的鎖是鎖不住百里七的,歸義鎮的大牢當然也是。
當天亮之際那牢頭終於醉倒,小蘭花也因撐不住疲憊與刀傷昏迷過去,小七便開了柵欄上的大鎖,打算先走再說。
經過小蘭花柵欄的時候,看著睡在裡頭臉色發白的小姑娘,小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