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著鄧艾眉頭緊鎖的樣子，師纂主動開口問道：

「將軍難道還對滅蜀之事心存猶疑嗎？」

鄧艾聽師纂這麼問自己，不免長長的嘆了口氣，可是他又不能將反對的理由直接告訴師纂，所以他只能喝悶酒以沉默來回答師纂。

師纂知道鄧艾有自己的苦衷，也不便多問，可是司馬昭的命令壓在他的頭上，他不得不擺正自己立場，於是在給鄧艾斟酒之際勸說道：

「昨日大將軍在軍議之時所說的那番話，末將也有所耳聞，而且現在除了將軍您之外所有人都依從了大將軍的主張，就算是您採取不作為的方式來抗議也不會有任何的結果，反倒會引起大將軍對您的猜忌。依末將之見，以將軍您在雍州的戰功和聲望，再加上您對蜀軍以及姜維的瞭解，如果贊成滅蜀必定會受到重用，到時候等您立下軍功，再想闡明自己的主張和立場，不就更加方便了嗎？否則一旦讓鍾會等激進派搶走了所有的功勞，您可就真的連說話的餘地都沒有了……」

經過師纂這麼一提醒，鄧艾認為他所說的有道理，況且他一想到司馬懿臨終前所囑託他的內容，最為關鍵的一點就是要參與滅蜀之戰並且由鄧艾掌控蜀國的局勢，於是他改變了主意。

第三天，鄧艾攜妻子司馬凡入高都侯府拜訪司馬昭夫婦。

這時司馬昭正在和王元姬在庭院之中品茶，見鄧艾來了，司馬昭微微揚起嘴角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簡單的行禮寒暄之後，王元姬便領著司馬凡去內室聊天，而鄧艾則留在了原地畢恭畢敬的站著，待到兩位夫人離開之後，司馬昭才伸手指向石桌的對面對鄧艾說道：

「坐吧，都是自家人不用拘束。」

自從迎娶司馬凡以來，雖然名義上是司馬家的女婿，但是鄧艾從未以司馬家的一份子自居，他始終以一個司馬家的家臣作為自己唯一的身份，所以他無論何時何地都只稱自己的岳丈司馬懿為太傅，司馬師和司馬昭也都是以大將軍稱呼，根本看不出來他的妹夫身份。

當然，他對自己的孩子也是這般要求的。

在司馬昭的招呼之下，鄧艾方才坐在了石凳之上。

司馬昭在為鄧艾斟茶的過程中，也在觀察著他的表情：

「看你的樣子，應該是想通了吧？」

鄧艾拱手得到：

「既然大將軍已經下定決心非滅蜀不可，那請您下令，鄧艾願提領一支兵馬為您直搗成都！奪取益州全境！生擒蜀帝劉禪！」

見鄧艾改變了主意願意為自己領兵出征，司馬昭露出了平和的笑容：

「想通了就好，滅蜀之戰是少不了你的參與，光憑鍾會他們是難以成大事的，以後還是多靠你出力了，有你在我也好省點心。」

司馬昭的這番話是對鄧艾能力的充分肯定，然而鄧艾的笑容卻顯得有些生硬和勉強……

與此同時，跟隨王元姬來到內室的司馬凡，本來是將自己所看到的絹帛內容告訴王元姬的，可是她一想到絹帛上的內容之後，司馬凡開始猶豫了起來。

王元姬雖然沒有開口問，但是她已經從司馬凡的表情之中得知了大致的結果，她嘆了口氣對司馬凡說道：

「凡兒，你雖然是鄧艾的妻子，但也是夫君的妹妹，若是有一天他們發生了無法調和的分歧和摩擦，那你被夾在當中必然要做出抉擇，或許你的選擇會讓你不得不徹底放棄另外一方，到那時你的選擇會是什麼呢？」

若是在平常，司馬凡根本就不會將王元姬的這番話當真，可如今看到了絹帛內容以及鄧艾決心的她，知道王元姬所說的絕不是危言聳聽，而她也一直害怕這一天的到來。

不過，她的立場卻從未發生過改變，從嫁給鄧艾那一天開始就已經註定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