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橘就沒再管那些藥材,開啟了另一個常府送來的木箱,裡面都是些醫書,祝問荊自然珍惜不已,連忙好好收起來了。
惠平堂開張後,阿橘還過著和以前一樣的日子,每日照顧妙妙和靈徽,只有祝問荊忙了起來,晚上回來的時候雖然有些憔悴,但是他眼裡有光。
阿橘喜歡看他眼裡的光,也喜歡他們四個人在一起的日子。對於妙妙遲早要走的事情,她總是很傷心,對妙妙也就更好。
但是隨著妙妙要離開的日子越來越近,阿橘反而平靜了下來。一月之期很快就到了,宋澤在最後一日的時候來了祝家。阿橘笑著把妙妙送到宋澤身邊,看著妙妙撲過去喊宋澤爹爹,滿心滿眼都是依賴的模樣。
送走了妙妙,阿橘心裡並不難受,雖然早就知道妙妙在京城過的是好日子,但是沒有親眼目睹,還是提著一半的心。如今見妙妙這麼依賴宋澤,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阿橘依偎在祝問荊懷裡,看著馬車穩穩噹噹的駛離越州。
回府之後,祝問荊怕她難過,想著法子哄她高興,阿橘托腮看著他,慢慢說道:「今日不去忙惠平堂的事?」
祝問荊一怔,「你……」
「我能有什麼事?」阿橘嘆了口氣,「難不成我還要哭一場?妙妙過得好,我和你一樣歡喜。」
「阿橘知書達理,」祝問荊勾起唇角,「我去忙了,你和靈徽玩。」
阿橘笑眯眯的送他出了門,去花圃看剛栽上的九里香,花圃中的花不多,但是開的格外熱鬧。
如今正是九里香盛放的季節,放眼看去,層層疊疊的白色。她沒忍住,伸手摘下一朵簪在發間,很快就有幽香從發間傳來。
回屋後,阿橘把剛睡醒的靈徽抱起來,忽然瞥見她的脖子處有個小痣,和她鎖骨處的痣一模一樣。
阿橘又想起那個夢,心中一軟,說起來,靈徽是她親手挑的孩子,和她最有緣分。
祝問荊自然也知道靈徽的脖子上有個和她一模一樣的小痣,只當是巧合。阿橘還沒有告訴他這個夢,如今忽然想起來,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訴他。
她想了想,把靈徽遞給奶孃,她獨自出了門,往惠平堂走去。
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喧鬧聲聲此起彼伏,阿橘靜靜的看著,唇邊含著一絲笑意。
慢慢走到惠平堂,阿橘剛踏上兩階臺階,忽然聽見一聲清脆的笑聲。她轉過頭,看見一個五六歲的小姑娘拿著糖人跌跌撞撞的跑。
她有點擔心小姑娘會摔倒,剛想過去,小姑娘就被石頭絆了一下,直接趴在了地上,哭的極為傷心。
阿橘連忙下了臺階,抬眼卻看見一個高高瘦瘦的小少年把小姑娘抱了起來,擦去她臉上的灰塵和眼淚,邊哄她邊有些吃力地背起她慢慢走遠。
恍惚之中,阿橘像是看見了曾經的自己,她六歲時,也被祝問荊如此溫柔地對待過。
這麼多年以來,阿橘一直覺得自己很幸運。幼時有爹爹孃親護著,平平安安長到八歲,後來雖然也有過不盡人意的八年,但是她再次遇見了祝問荊。
那個她幼時最喜歡的醫館哥哥,她只是對他笑了一下,就被他攬到懷中,護了一世。此後的許多個八年,或許還會經歷諸多風雨。但是,有他在,她永遠不會怕。
阿橘轉過頭,看著不遠處男人的背影,提起裙擺,像幼時一樣,熱烈又急切地奔向他。
而他一如既往,在她還未跑到他面前時就轉過身,笑著張開手臂,把他的小甜橘擁入懷中。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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