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向桓沒有抬頭,彷彿不忍心看見她現在臉上的表情。
“那麼,為什麼要對向晚說那種話?為什麼要故意氣她打你?你呢,就好像就在等被她打一樣,這樣心裡就會好過一點了嗎?”
“呵呵,我只是在病中,無力還手。”
“向晴,我瞭解你,”他抬頭,看著他,眼裡有無力:“以前媽把你關進地下室,派人看著你,就算明確告訴你還手會被打,你還是還手了。……向晴,我知道的,除非你自願,否則你是絕對不會讓別人打你的。”
緊接著兩個人就都沉默。
“向晴,去道歉,”他說:“對向晚道歉,把她想知道的都告訴她。”
她笑了笑,“哥,我這一輩子,反抗過所有人,唯獨沒有反抗過你。”
“所以呢,現在你終於要反抗我了嗎?”
她沒有說話,終究,在他面前,她還是有底線的。
席向晴忽然笑了下,“哥,你喜歡她吧?”
席向桓連臉色都沒變,平平淡淡的樣子,“不要轉移話題。”
“呵呵,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你不敢承認的事實。”
“感情是件嚴肅的事,不準亂說。”
“是啊,感情是件嚴肅的事。但你沒有體會過,而我卻知道,”她說:“我知道喜歡一個人時會有什麼樣的眼神,你看向晚時明明就是喜歡的眼神。”
席向桓抬眼,平靜地開口:“有些話,不能亂說知道嗎?向晚現在,已經有自己的生活了。”
“……所以,哥,你太累了。想要為人人都好,這種想法太累了。以前,我讓媽失望,你想為我補償媽媽,於是讓自己努力做到媽的每條標準線;媽讓我失望,你就努力代替媽媽對我好;現在,我給向晚打我的機會,你不忍心,想對我好,於是又傷了向晚;但你喜歡她,以後,你必然會對向晚好,而她又有了別的男人,你只能傷你自己了。”
“這個話題到此為止,”他忽然站起來,不由分說對她道:“等下去對向晚道歉,如果你還把我當哥哥的話。”
她低了低頭,順從,“……好。”
她垂了垂眼睫,沒有把最後一句話說出來。
哥,我告訴你,喜歡一個人,是需要合理的手段的。否則,當喜歡的人不在了時,就會像我一樣,抱憾終生。
……
唐盛執行總監辦公室。
韓深敲了敲門,慢吞吞地走了進來,好整以暇地看著辦公室裡的人。
“兩天後的香港股東大會,你是鐵了心不去了?”
“啊,”唐辰睿正在吧檯給自己倒水喝,含了口冰水在嘴裡,似在思考。幾秒後嚥下開口時,已經打定了主意:“派資本負責人過去,反正大局已定,也沒有我出面的必要。”
“這種藉口真是讓我很想揍你啊……”韓深磨了磨牙,無奈:“你怎麼不老實承認你是為了女人呢?”相信剛才在下面,他擁住向晚入懷的畫面一定已經被眾多媒體拍入了攝像機。
唐辰睿笑了笑沒說話,端著水杯走過去,經過韓深身邊的時候抬手摸了摸他的臉,拖長了音調:“韓深,不要吃醋。”
韓特助:“……”
“向晚呢?”
唐辰睿指指隔壁私人休息室:“剛剛睡著。”
韓深想了想,“她沒事吧?我還從沒見過她這個樣子。”
“不知道。”
“你不知道?”
“啊,哭得很厲害,”唐辰睿神色很淡,“什麼都沒說,好不容易哄她睡了。”
韓深心裡一動,壓低了聲音:“她什麼都沒告訴你,你還能這麼鎮定?”
唐辰睿坐下來,抬眼,有點玩味地開口:“她不說,我就不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