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愛上海芹,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深愛她、依賴她,她佔去了他生命中的一部分,甚至成為他的每一次呼吸。
可是……她不知道,海芹不知道他真正的心意有多深,也不知道他才是不能失去她的人,他覺得這沒有必要說,所以她一直認為自己是主動那一方、認為自己付出的愛比較多。
或許這會使人厭倦的,愛情必須平等,單方面持續不斷的付出,會使人疲憊不堪;他以為他的回應尚且來得及,誰知還是不夠深,不足以贏過薛濬霆明明白白的心意。
薛濬霆跟海芹本質很像,喜歡上一個人會變得執著,他們訴說愛意時總是赤裸裸的、想把深情一次說出,哪怕哪份情感會讓對方招架不住。
薛濬霆的情話綿綿、他每一張令人動容的卡片、那不間歇的銀彈攻勢,她雖然沒收下禮物,但是點滴都在心頭。
而他唯一送她的花卻是在較勁的心態下送的,自省一遍,他的誠意不大。
他認為花是最無用且浪費金錢的禮物,薛濬霆卻可以三天兩頭就送上一大束,而女人就算認為那是凋謝即扔的禮物,她們重視的卻是送花的心意以及它們盛開時的美。
他不去在意女人的想法,自然把這公式也套用到海芹身上,可當一個殷勤的追求者出現時,若換作是他,說不定都無法不被打動!沒收卡片不是因為他想看薛濬霆寫了些什麼,是他不願讓海芹看到。
他的文字簡短但真摯,字字句句都能敲進心坎裡,他總是憂心海芹看多了會傾心。
他只會顧慮,卻沒有真正的思考過該怎麼讓海芹知道他的心意,甚至沒有做到視她如珍寶。
所以她選擇了可以讓她幸福的男人……說來也可笑,連他都認為薛濬霆能給海芹的幸福,會比他多出很多很多。
他能讓她永遠都快樂、笑口常開,他也懂得怎麼討她歡心,不會像他一樣淡然。
“大哥!”一道突兀的聲音傳來,孫澄湘陡然回神,發現弟弟家的客廳裡,站著從小一起長大的梁雪亭。“你發呆得太嚴重了。”
“雪亭?你怎麼進來的?”澄冀在外地拍片,才把屋子借給他住的。
“我有備分鑰匙——以前留下來的,他沒換鎖。”她喊了好多聲,只是他神遊太虛似的沒有反應。“你有吃晚餐嗎?一臉憔悴樣。”
“嗯……”他隨口一應,開始梭巡她身後,“你一個人來?”
“當然不是,大嫂在門外,她想至少先通知你一聲。”梁雪亭聳了聳肩,“你好歹要聽她解釋一下。”
孫澄湘做了一個深呼吸,看見半掩的門外走進了一樣憔悴的女人。
鍾海芹有些怯懦,難受的眸子望著他;他下意識的別過頭去,不該見她的,他會心軟。
“大嫂猜你肚子會餓,所以做了點東西給你吃。”梁雪亭充當中間者,把紙袋放到桌上,“我去熱給你吃。”
“不必了。”孫澄湘立即制止,“我跟舒雅吃過了。”
“……舒雅?”鍾海芹難掩驚訝的吐出這個名字,李舒雅?他們也才分開四天,他就跟李舒雅見面了?
“是啊,你認識的。”孫澄湘重新坐回位子上,顯得不在乎,“點心留給薛濬霆吃吧。”
梁雪亭覺得她在現場不是很妙的一件事,立刻把東西放下,準備撤退,就算大嫂希望她待在這裡,她也要找間房間躲,要不然太尷尬了。
這裡她住過,所以一溜煙的閃人,只剩下客廳裡的孫澄湘、筆電,還有站在一旁的鐘海芹。
這對夫妻間瀰漫著沉重的氣氛,明明是來講清楚的,但是鍾海芹一個字也不說,空氣似乎都停止了流動,有開冷氣的夏天還如此滯悶,躲在房裡的梁雪亭看了看錶,他們最少僵持了五分鐘。
“你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