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都被胤禛此刻的氣勢怔住了，不敢貿然上前，彷彿先前的，不再是他們痛恨的韃子，而是要忌憚三分的修羅，只有修羅，才能如此淡然地卻殘忍無比地了卻一個人的生命。

“大清入關這麼多年了，沒想到你們這幫子漢人還是心心念念著朱家王朝。”胤禛帶著幾分惋惜地看著對面活著的人，他是滿清的阿哥，身為一個有眼界的阿哥，自然清楚明朝是如何滅亡的，朝代更迭，是理所當然的，所以，站在他的立場，他無法理解那些口口聲聲要反清復明的漢人。

“身為華夏子民，恢復正統，是理所當然的！”

“荒謬！”胤禛將劍抽出來，“得民心者得天下，這個道理，你們漢人，應該比我明白。”

在康熙的治理下，大清是一副盛世之象，百姓安居樂業，康熙更是提倡滿漢一家，由滿人治理這個天下，乃是民心所歸。

“那個，能不能，不要吵了，這麼深奧的東西，放以後，行不？”無望挖著耳朵，他很糾結，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正兒八經的話題。

“胤禛，你沒事吧？”

胤禛原本肅殺的氣勢在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全都不見了，轉過身，卻看見閉著眼，搖搖晃晃的朝著他走來的宋璃。

“阿璃，這裡太危險，你怎麼來了！”胤禛忙過去，將她護在懷裡，“好好地在那邊，不是很好嗎？”

“我聽見打架的聲音停下來了，聽見你的聲音，還有他們的聲音，好像是在吵架。”宋璃微微露出一個笑容讓胤禛安心，“我想你們是不是打好了。”

“這邊血太多，你也不該過來啊！”胤禛帶著幾許責備，自己身上也都是血，她可不能見血啊。

“沒事，我不是閉著眼嗎？”宋璃笑道，“打完了就好，冤冤相報何時了，有什麼恩怨在餐桌上解決就好，何必動刀動槍的呢？”

宋璃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聖母，但是，也不喜歡這種打打殺殺糾纏不清。

“我知道阿璃心善，但是，不是所有人都和阿璃一樣，有些事情，好好的講，有些人未必會明白。”胤禛若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那些黑衣人。

黑衣人們有些無法適應這個突然轉變的狀況，就好像前一刻還是打得熱火朝天的熱血漫畫，不知被誰翻了一頁，卻變成了你儂我儂的少女漫畫。

只是，這溫馨往往不會持續太久，剛剛因為宋璃的到來而卸下幾分戾氣，餘光卻看見樹林深處拿點點的寒光，以及那破空的聲音。

“四叔叔，璃大人！”

“四爺！徒弟！”

胤禛將宋璃抱進懷裡，轉身。閉著眼的宋璃不知道胤禛為何要這麼做，也不知道為何冬青和師父的聲音會聽起來那麼急切，擔心？

白狐真身

“四叔叔，璃大人！”

“四爺，徒弟！”

冬青喊著，無望衝過去，卻趕不及這突如其來的變化。

一支飛箭破空而來，徑直朝著宋璃的方向飛來，卻因為胤禛的動作而換了物件，刺入另外一片血肉。

“胤禛？”聽見懷抱著自己的人悶哼一聲，彷彿有什麼刺破了肉的聲音，抱著自己的雙臂彷彿有了鬆動。

“阿璃，不要睜開眼鏡。”胤禛咳了一口血，一隻手覆上她快要睜開的眼鏡，卻感覺自己身上的溫度在迅速流失著，溫熱的液體自背上的傷口緩緩流出，這一箭，還真的很準，居然正中自己的心。他的視線已經開始模糊，已經沒有力氣再將眼前的人抱進，已經沒有力氣再看懷中的人一眼，已經沒有力氣再和眼前的人說一句話。

“胤禛！”宋璃感覺到胤禛鬆開了手，然後倒在自己身上，完全不在乎胤禛叫自己不要睜開眼，睜開眼，卻不太能接受自己所看到的。

他無力地靠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