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夠好了。”韓吟無比豔羨:”半個門派都在雲上了,璇璣派將來要遇上什麼強勁敵手,逃跑時連家都不用搬。”
這話說得其實不太妥當,然而這些日子韓吟同軒轅夜已然相熟,說者無心,聽者也無心。笑一笑就過去了。
上門做客自然要先拜見主人。
這不是韓吟頭一回瞧見璇璣派掌門,然而心裡仍要小小的驚歎一下,實在不相信眼前那年僅三旬,看上去神清氣爽,同軒轅夜一般溫文爾雅的男子,會是一名要過百歲壽辰的老者,不過她心裡感慨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還是恭恭敬敬的拜見了軒轅玄。
軒轅玄為人謙和,在他們這些小輩面前也沒拿捏什麼掌門和尊長的架子,外帶看見孫兒回來心裡歡喜。因此言談間滿面都是溫和笑容,讓韓吟和方予也跟著輕鬆起來,趁著他高興都送上了自己帶來的賀禮。
方予完全沒有新意,上回洛雲卿面壁。他去探望時送了一盆花草,這次璇璣派掌門過壽,他仍然送一盆花草,好在他還知道尋常花草不好意思拿出手,挑了一株品種珍奇稀有的墨心蘭。
韓吟送的自然是那十幾壇酒和一套犀角杯,倒引得軒轅玄興起,拉著他們談了好一陣子花經酒經,直到有派中長老前來回話,他才意猶未盡的收住話頭,讓軒轅夜好生招呼,還溫言叮囑了他們兩句,讓他們在這裡不要客套,只管隨意住下。
從軒轅玄那裡出來,迎面就來了一個頭梳朝天辮子的俊俏孩童,看上去不過六七歲的模樣,瞧見他們便喜笑顏開,一頭撞到軒轅夜懷裡喊哥哥,還道說:”娘說哥哥這兩日就要回來,我左盼右盼都沒見人,當娘扯謊哄我呢!”
軒轅夜尚未開口,方予先一把揪住了那孩童的朝天辮,扯了扯道:”這是你弟弟?同你長得挺像的。
那孩童大概不喜被人揪扯辮子,看了方予一眼就沉下了臉:”哥哥,這是你朋友麼?怎麼老大的年紀了,見人還上手上腳,一點規矩都沒有!”
方予原本笑嘻嘻的玩著人家辮子,一聽這話笑容就僵在了臉上,忙不迭的鬆了手。
韓吟大笑起來,她這位師兄就是太大大咧咧的不拘常理了,換句話說就是自來熟,有時難免會令人困擾。
見方予尷尬,軒轅夜忙道:”小夙,方予哥哥這是同你玩呢,你怎麼那樣說話?還不快道歉。”
軒轅夙扁了扁嘴,明顯不情願。
方予忙道:”不用不用,不用道歉了。”
軒轅夜卻不依,沉下了臉喝道:”小夙!”
”對……對不起啦!”軒轅夙被迫道歉,但還要添上一句:”我也是同你玩呢,你別介意啊!”
這道歉甚沒誠意,好在方予當真不介意,軒轅夜也無奈一笑,將這事混了過去。
大概是許久沒見兄長心裡想念,又或是年紀太小在璇璣派裡沒有玩伴寂寞得很了,軒轅夙拉著軒轅夜嘰嘰喳喳說個不停,不是說這個師兄過了入竅修為,就是說那個師姐最近煉出了什麼好玩的符器,一張小小的臉上滿帶了豔羨之色。
方予想同他拉近些關係,就討好他道:”別羨慕,等你到了他們那樣的年紀,修為一定比他們更高些。”
就這麼一句話,軒轅夙又沉了臉,認真看了看方予,撇撇嘴道:”你真的好討厭啊!”
話畢,這次他連兄長都不顧了,拔腿就跑,轉眼不見了影蹤。
方予好無辜的摸了摸頭:”我又說錯什麼了麼?”
韓吟也不知道方予哪裡說錯了,怎麼惹得這孩子如此反感。
還是軒轅夜輕嘆了一口氣道:”方師兄別見怪。他天生體質比常人陰寒,偏偏又只能聚納火行靈氣,因此一修煉就如同掙扎在冰火二重天裡,萬分苦痛。”
”這麼說他沒法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