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夢蝶:【不行, 我得捋一捋,腦子有點亂】
譚丫丫:【晚上資訊量有點大, 咱得消化下,時初,我去你那兒睡吧。夢, 你要不也一起。】
沈夢蝶:【不行, 爬爬晚上還要喝奶,但我很想八】
夏時初默了下, 拒絕:【算了, 頭有點疼, 我想早點睡】
譚丫丫側頭看看她, 嘆了口氣,確實夠頭疼的!
假設這房子是5年前買的,那說明盛懷揚早就打定主意回來, 也就不存在捨不得放棄美國生活,不想回來一說。
那時初提出分手……
哎,這都什麼事兒呀。
老羅和盛懷揚聊了一路,從買房到投資再到國內外營商環境優劣長短,到他們住的小區門口還不忘說,「下次咱們找個地方再好好聊聊。」
「好。」
夏時初也從後門下了車,同姐妹淘擺擺手,也不等盛懷揚,逕自朝小區裡走。沒走出多遠,就感覺到有人跟了上來,不緊不慢地和她保持著半米距離。
他買的房在一期,從正門過去,這裡是必經之路,算不上尾隨自己。只是,一想到他跟在後面,她就如芒在背,渾身說不出的彆扭。於是,她乾脆放慢腳步,打算讓他超過自己走到前面去,然而,這人似是猜到她想法,竟也跟著放慢了步伐。
夏時初煩躁不已,猛地轉過身,「你能……」
聲音戛然而止,身後陌生的女人驚恐地望著她,「怎、怎麼了?」
暈,不是盛懷揚!
夏時初大窘,連忙道歉,「不好意思。」
女人警惕地瞥了她一眼,雙手攥緊包,飛快地離開,走著走著還小跑起來。
夏時初杵在原地,哭笑不得,視線一偏,看見半米開外的盛懷揚。小區的燈光很暗,路邊的地燈在草坪上打出一個個暖黃色的光圈。
他就這麼站在不遠處,影子被暖黃的燈光拉得很長,眉眼被距離模糊,五官的輪廓更顯稜角分明。
兩人就這麼站著對視了十幾秒,沒人先走,也沒有人動。
直到,遠處跑上來一個健身的男士,夏時初才收回視線,轉身,頭也不回地朝家的方向走。
回到家,她把包往沙發上一扔,赤腳走回臥室,四仰八叉地攤在床上。頭一挨著枕頭似更痛,她伸手扯來被子胡亂裹在身上,想就這麼睡過去。可是,腦袋明明沉得厲害,人也確實累得很。可一個又一個的資訊不斷湧進腦子,就連過往片段都在腦海里放電影一般。
迷迷糊糊睡著前的最後一個鏡頭,是她在影片裡說,「盛懷揚,我看中一個樓盤,離金融街很近,戶型特別好,還不限購,就是好貴,而且得付全款,買不起。」
夏時初是被電話驚醒的。
她恍惚地摸過手機,眯著眼看清上面的號碼,是她弟弟——夏時間。視線再偏落在時鐘上,凌晨5點半,驟然清醒。
這個點,只可能是急事和壞事。
她一個躍身坐起,接起電話,「怎麼了?」
「姐,爸出事兒了……」
夏時初坐最早的航班回老家,一出機場就打車直奔醫院。
她老家在沿海一個三線城市,投行工作忙,她平時甚少回家,上一次回來還是去年春節,那時腳下這條連通三區的內環公路還未開通,沿路也沒有那麼多林立的建築。這幾年,這座城市也在日新月異的變化。
下了內環,車子很快就到了人民醫院,一下車,就看見臺階上站著的穿著白色大衛衣的男孩,不是別人,正是小他八歲的親弟——夏時間。
男孩子也看到了她,朝她招手喊,「夏時初!」
她挑了下眉,拉著箱子走過去,「你怎麼不去上課?高三這麼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