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週時間,項南、政委都在忙於為戰士們辦理轉業手續。 同時還在密切觀察戰士們的動向,確保他們接受文工團解散的事實,不再折騰。 而到了這個時候,就能看出高幹子弟的優勢。 像朱涵、馮熙、鄭鋒等幹部子弟,聽說文工團要解散之後,立刻就託家人找到了退路。不需要辦轉業手續,直接辦理借調手續。 而一般家庭出身的戰士,想要再就業,就必須拿著轉業證,回原籍找有關部門,等待人家給安排工作。 這一等,就不知要等多久了。畢竟這年月,大批知青返城,他們也亟需安置。但工作崗位是有限的,所以他們就算排號兒,也要排好久才輪得到。 來自農村的戰士更慘。他們好容易光榮入伍,本來還想在軍隊好好待著。卻不想文工團突然被裁撤,讓他們只得灰溜溜回老家。 回去之後,都不曉得如何面對父老鄉親,更不曉得如何應對未來的生活。畢竟文工團的生活實在太棒了,有吃有喝有玩有樂,而回老家就是面朝黃土背朝天,都不知道何時還能再有出頭之日。 更慘的還有偷摸搞在一起的情侶。他們本來還準備在文工團立功提幹,到時候,光明正大的戀愛結婚生子…… 可是現在文工團突然解散,他們都被迫要轉業回老家,如此一來,就必須要分手了。那場面比大四畢業分手搞得還悽慘。 一連幾天,都能聽到宿舍裡有人在哭。 …… 而有人哭就有人笑。蕭穗子就是其中笑得最開心的一位。 她在參加高考之後,成功被燕京師範大學錄取。 看著那通紅的錄取通知書,之前還在笑話她背英語、傻學習的人們,全都閉上了嘴巴。 同樣笑得開心的,還有郝淑雯。 她在辦理轉業手續的同時,就把喜帖發到了項南、政委,以及跟她平時關係不錯的,同樣也是高幹子弟的戰友手上。 “劉峰、政委,你們到時候可一定到呀。”她坦蕩的笑著說道。 “剛轉業就結婚?”政委一看喜帖上的日期,微微一愣道。 郝淑雯轉業的第二天,就要舉辦婚禮,從軍營直接轉入洞房,無縫銜接,還真是夠快速的。 “我跟他都是高幹子弟,算得上是門當戶對,再說年紀也正好合適,那還拖什麼呢。”郝淑雯笑著說道。 項南點了點頭,這倒是她的風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不扭捏,不造作,大膽直接,一往無前。 “好,我儘量安排時間。”項南點點頭道。 …… 一週之後,文工團舉辦了歡送會,歡送所有的戰士離開。 “諸位,請舉杯!”項南端起茶缸來道,裡面倒得滿滿都是酒,“我祝各位前程似錦,一路平安!” “前程似錦,一路平安!”大家都喊道,既是對戰友的祝願,也是對自己的祝願。 隨後,政委起頭,唱起了那首《駝鈴》,“送戰友,踏征程,默默無語兩眼淚。耳邊響起駝鈴聲……” 眾人都跟著一起哼唱起來,隨即歌聲響徹了整個大廳。 “為什麼要解散,為什麼要解散……” “政委、團長,我真的不想離開這兒!” “何翠翠,其實我很喜歡你!” “陳炳熹,希望你不要忘了我!” 大家酒入愁腸,酒壯慫人膽,趁機說出了之前想說,又一直不敢說得話。 反正歡送會過後,他們就要各赴征程,從今以後,都可能再也見不到面。很多話今天再不說,就可能沒機會說了。所以也就無所謂害羞,無所謂尷尬了。 大廳裡一時間熱鬧無比。 敬酒的、擁抱的、哭泣的、互送衷腸的……不一而足。 歡送會一直持續到深夜,所有人幾乎都喝多了,大廳裡橫七豎八醉倒一片。 項南則一直保持著清醒。他早知道會有這一天,他對文工團也並不留戀。 電影中,正是痛哭流涕的這幫人,集體霸凌和傷害了劉峰、何小萍。所以他們現在表現出的戰友情深、依依不捨,怎麼看怎麼都有點虛偽和矯情。 因此歡送會結束後,項南自己就回了宿舍。 宿舍裡細軟全都收拾好了,所有的古董也已經裝箱。箱子是項南自己打造的,他有一手好木工的手藝。這些箱子回頭會被運往燕京。 項南已經接受了總政歌舞團的借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