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算是握過手了。
他撇撇嘴,“那我們就看看你的運氣能有多少——說真的,至少到目前為止,確實很驚人。”
驚人的運氣嗎?看著謝爾話音未落就轉身立刻離開的背影,楊深收回手,若有所思。
的確正如那個人所說,他能走到今天運氣的成分實在太大了,無論是重生還是與藍夙淵關係的改變。
但這種東西終究可遇不可求,如果他過分依賴於此,那就一定有一天會輸得一敗塗地,所以他一直在試圖提高自己的實力。
坐到駕駛座上,楊深在腦海中呼喚光腦,“塞因斯,迄今為止我的駕駛經驗僅有一次,並且都是水中的樓船形態。現在我們要離開海洋,我的精神力能否支撐海陸空幾個形態的轉換?”
“啊,說實在的,有點勉強咳咳。”
如果塞因斯有形象的話,它現在一定在做聳肩的動作和無奈的表情,楊深毫不懷疑。
“我知道了。”他點點頭,並沒有因為塞因斯的判斷而遲疑,取出接駁線,連線好自己的腦域,放出精神領域。
在樓船裡面的人霎時感覺一陣震盪,還沒等他們呼喚出聲來,腳下又平穩了下去。
耳邊好像響過一陣巨大的水聲,從天空俯瞰,就能看到美麗的樓船破浪而出躍出波光粼粼的海面,然後迅速變成了另外一個形狀。
“等等,那是什麼!”慌亂中不知是誰驚訝地高叫。
隨即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異樣。
“光!那是光!”
“好亮!”
“眼睛睜不開了!”
“……這種顏色……這種顏色……是陽光嗎?那是?傳說中的陽光?”
“我們離開深海了?”
突如其來的明亮光線從改變了形態的樓船——現在不是樓船了,他們說不出那是什麼東西,只知道有無數道光線,從窗戶間驟然穿梭進來。
不能適應的人們下意識地用手掌擋住眼睛,卻又在回過神來之後忍不住放下遮擋物,爭先恐後地去看那光線。
長久的海底生活讓他們習慣了夜明珠溫和的光線,突如其來的直射讓他們紛紛流下生理性的淚水,無法完全把眼皮撐開。
痛覺佈滿了神經末梢,像無數細小的沙粒在裡面。
然而儘管如此,當意識到那可能就是他們世世代代心心念唸的陽光之後,沒有人捨得閉上眼睛。
窗戶邊擠滿了人,他們一邊拼命眨眼緩解不適合疼痛,一邊努力望著外面的世界。
大海在他們的腳下,是的腳下,樓船,或者說飛行器已經躍出海面,升上了高空。
遠處,是連綿無盡的陸地,雖然事實上地球上僅存的陸地已經非常少,但僅以人類肉眼可見的範圍來觀察的話,依然能給人一種一望無垠的感覺。
在這裡的所有人,除了謝爾和楊深之外,都是第一次看到這個角度的海洋和陸地,以及暖洋洋的陽光。
一時間沒有人再說話,連些微的動靜都不再有,所有人此刻的心情幾乎是一模一樣的。
不敢讓任何的響動來破壞眼前的美夢,說不定一動,夢就醒了,而他們還在令人絕望的深海,時刻擔憂著失去鮫珠死於狂瀾。
沐浴在金色陽光下的人群臉上充滿了無盡的欣悅和希望,構成了一幅近乎神聖的畫面。
不知過了多久,不知是誰第一個開口,撫摸著自己跳動著的火熱的心臟,低聲說:“感謝楊深。”
漸漸地,附和聲四起,從涓涓細流匯成汪洋大海了,宣洩著此刻難以言喻的激動。
“感謝楊深。”
謝爾冷眼看著這些內心歡呼雀躍的人們,卻很明白,離開海洋,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無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