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軒!”。
銀練看著將方子瑜從自己手下救開的白龍,一字一頓道:”你也在此,那就再好不過了!”
說完,又是一掌擊出,臨軒鼓勁迎上,被拍得帶著方子瑜連連後退。
臨軒左手一圈,將方子瑜也圈進結界中,咬牙看著怒到極致,面無表情的銀練,目光一沉:”原來如此,可我也絕不後悔!”
他滿心慌亂,此時卻不能表現出來。
事態發展得太過詭異,他甚至還有些糊塗,還在茫然之時,就見到方子瑜將要斃命在一個銀髮人手下,頓時驚得他魂魄欲裂。
與那人對上手的瞬間,臨軒感受了巨大的壓迫。
他是龍族,對於危險自然比人類來得敏銳得多,那個銀髮人與自己有相同的氣息,有令自己無法抵抗的迫力。
從遠古到如今,世間唯一的天龍銀練,是絕無僅有的一條銀龍,宛如浩瀚星河一般,淡然誘人。
曾有仙神對自己說,將自己比作天空中的皓月,銀龍銀練就是那道綿延的星河。
皓月光雖明,又怎能與那穿越過層層累世,光芒依舊燦爛的璀璨星河相比?
若不是為了心中所記,自己也是不願與這樣強大的前輩對峙的。
臨軒撩起衣袍,腳步微微後挪,滿身戒備。
在他看著銀練不動聲色時,銀練也在看著他。
銀練的記憶裡,有臨軒的名字。
畢竟也是同族,更是遠古同期的後裔,雖然對方比自己年紀小了不少,但也算是天界數一數二的存在。
如果不是他的作為,自己也不會在如今的狀況下與他對上。
銀練左手成拳,右手迅速結印,五指向下正對著自己握緊的左手,縱使心中惱意非常,不怒反笑。
臨軒見狀,暗道不好,擺手氣勢,俯身直視著銀練。
“我從未想過,你我會有這樣的一天。”
銀練從自己左手中抽出一把淡銀色的薄刃劍,劍身如水,光澤盈盈。
“我也從沒想過,我們會在這樣的情形下相見。”
臨軒亦從自己手中抽出白色的劍刃。
他和銀練都是上古神族的後裔,漫長的時間中,為了生存,化出自己身體了一部分,成為自己最隱秘,也是最趁手的武器。
“我聽說你很久了。”
“我也是。”
兩把利刃狠狠地碰擊,劍的主人卻說著和行為完全不搭調的閒語,彷彿他們不是在拼生死結仇怨,而是在陽光溫暖的美好午後,進行放鬆切磋。
“你當初做的時候,可曾想到會有今天?”
銀練一劍揮出,身子一側,反手從刁鑽的角度劃破臨軒的肩頭,帶出殷紅的鮮血飛濺,他自己則被臨軒在手肘割開一道口子。
“縱使時間倒回到過去,我也會做同樣的事!”
臨軒後退一步,吐出口中的鮮血,冷冷望著臉頰上有著一道傷口的銀練。
銀練頭微微一偏,示意臨軒的身後:”可你得到了什麼?一個怪物,一個瘋子!”
臨軒即使不用回頭也知道,此時的方子瑜正處在無盡的痛苦之中。
他沒有想到,自己用在方子瑜身上的深玄的犄角竟會是他痛苦的根源,雖然方子瑜已經不用擔心因為身上的宿疾而死去,也擁有了騰雲駕霧喚起山嵐的法力,可代價……非常沉重。
不人不妖,非蛟非蛇……
臨軒一咬唇,眼神一黯,再度舉劍刺向銀練:”那又如何?我絕不想忘記他!”
“那些人都是你殺的吧!”
銀練接下攻擊,話語輕柔。
“方子瑜雙手沒有沾染半分血腥,可因為他而被你殺死的人不計其數,臨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