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騫點點頭，聲音微涼，“久仰大名。”

唐禹磨牙，瞪著突然出現的陳明，止不住內心的洪荒之力，你到底是哪邊的？！

方奕莘又推上墨鏡，和蘇騫擦肩過時，又極輕的聲音道：“也不過如此嘛，師？兄？呵，請多指教。”

白澤向來看不慣先挑事的，拍拍手，“都別聚在這兒了，下一幕，墨琛、蘇騫和昕梓你們仨準備，方奕莘你先去試妝。”白澤頓了頓掃了眼浩浩蕩蕩的工作人員。“最多隻能留三個人，多餘的人別往裡面帶。”

唐禹看著方奕莘突然難看的臉色心情一下子就好了不少。

***

“卡，這段不行！”

白澤皺著眉頭，聲音都帶了些火氣，“這一段你對季天明的感情應該是崇拜的，對燕無涯是敵視的，還有你是個殺手，眼神裡少點媚氣。”

白澤說的毫不留情，實在是一段簡單的戲碼連卡十幾次，讓他耗盡了所有的好脾氣。

方奕莘咬緊嘴唇，尤其是聽到最後一句話時，渾身一顫，突然覺得似乎整個劇組的人都在對他指指點點。

白澤倒還真的沒別的心思，在他眼裡，包養真不分男女，各人有各人的活法，他不會去做，卻也不至於對別人的選擇指手畫腳。

白澤更懶得管別人的私生活，林昕梓他都敢用，若是演技好，至少在拍電影的時候他一定會一視同仁。他對邵墨琛也很嚴格，或者說是更嚴，所以他們倆不合的傳言才會甚囂塵上。

只是方奕莘離他要求實在太遠了。

“墨琛，你去教教他這個時候應該用什麼眼神。”

方奕莘一口氣哽在胸間，在聽邵墨琛講戲的時間，眼神忍不住瞄向臺上，看著白澤說不錯的時候，差點咬碎了一口烤瓷牙。

邵墨琛挑了挑眉頭，不是他自視甚高，實在是太多人求他說戲都求不來，還有人敢走神的，也是挺稀罕。

而且方奕莘臉上實在是太難看，不知道的還以為蘇騫跟他是奪妻之恨還是殺父之仇呢。

***

“你很得意嗎？”

方奕莘昂著頭把蘇騫堵在門口，“你是不是看著我被諷刺很得意？！”

蘇騫漠然，繞過他按門鈴。

方奕莘揪住他的衣服，“你以為你很高貴嗎？不過就是個野種。”

蘇騫瞳孔微縮，門就被拉開了。

唐禹剛巧聽到最後半句話，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蘇騫捏著他的袖子把他的手從自己的衣服上拎開，“不要被別人誤會。”

“誤會？誤會什麼？”方奕莘自然不會把唐禹放在眼裡。

唐禹把拳頭捏的咯吱咯吱響，“誤會男神跟你一樣，演技下三濫，人品下三流。”

“你！”

唐禹一把拽過蘇騫，一手砰的把門關上。

蘇騫抬了抬手，最後輕輕拍了拍唐禹的背，“不生氣了。”

唐禹低頭，半張臉埋在頭髮的陰影之中。

過了良久，久到蘇騫都要忍不住去把自家小助理變成這樣的方奕莘痛揍一頓。

唐禹走前幾步把額頭抵在蘇騫肩頭，哽咽道：“不是的，你不是的。”

蘇騫把人攬在懷裡，輕輕搖著懷裡的人，低頭輕吻了下他的小卷毛，“我不難過的，小魚，我不難過，你也別為我難過，好不好。”

半哄半勸才把懷裡的人哄睡著，看著巴掌大的臉上佈滿了風乾了的淚痕，蘇騫心中一痛。

這兩個字恐怕是他，是他們所有人的禁忌。

他能理解唐禹，若是這話是別人對唐禹說的，恐怕他也會失控。

***

“你去招惹蘇二公子了？”

方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