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愁笑道：“莫急，莫急，你是不是想說，應當是同使？”

“是了。師姐，該當是一人使全真劍法，一人使玉女劍法，連內功也要使全，不該徒有其表。”

見她笑靨如花，李莫愁亦淺笑應和，心中卻道：祖師婆婆為何要在最後一章裡寫雙劍禦敵之法？難道仍想著能與全真派某人共同禦敵嗎？可她明明叫後來人唾其畫像，怎地如此心口不一？

小龍女躍躍欲試，道：“師姐，我們來練練罷！”

李莫愁怎忍拒絕？當下點頭。小龍女勒停花驢，折下兩根樹枝，握在手中，運勁對拆起來。拆了幾招卻總不得其法，小龍女停下來望著李莫愁，似是在說“為何還是不對”，李莫愁無法，溫聲笑道：“不該是兩人同拆，該當是兩人一同對外。”

“這可難辦了，再無第三個人能做敵手。”

李莫愁見她未對祖師婆婆寫這一章的初心有所質疑，暗中鬆了口氣，笑道：“走吧，莫再想了。我在這世上有無數仇家，你還怕沒人可打麼？”

兩人重新上路，日影已經西斜，好在走不出一陣子就看見炊煙，申時末時兩人到達一個十分熱鬧的大鎮，鎮上車馬往來，熙熙攘攘。李莫愁領著小龍女尋地方打尖住宿，豈料一上樓，便看見幾個人影好生眼熟，正是黃蓉帶著三個少年在一桌吃飯，三少年不是旁人，乃是武家兄弟二人與全真棄徒楊過。

李莫愁見之一愣，俄而笑道：“黃幫主，有緣千里來相會。”

黃蓉抬起頭來，深眉緊鎖，無心理會她的俏皮話，只問道：“李少俠，龍姑娘，你們可有看到我女兒？”

李莫愁恍然大悟：“道上那匹汗血寶馬，原是郭小姐騎出來的。”

“你看見她了？”

李莫愁搖頭道：“我早上看見那匹馬空著往回跑。”

黃蓉正欲再問，忽聽腳步陣陣，竟是有一大夥人往上走。李莫愁仇家眾多，遇見人多之時習慣當先避讓，以得先手。遂一拉小龍女，兩人尋了個最偏僻的角落坐下去，背對著外面。

來者氣勢甚足，肅殺非常，李莫愁正要回望，忽聽黃蓉叫道：“芙兒！”

李莫愁回頭斜瞥，眼角餘光見一禿頂紅衣番僧帶著一群蒙古武士一桌吃飯，番僧正是金輪法王，原是並未走遠，他身旁抓了一個衣裳鮮紅奪目的明豔少女，正是郭芙。

李莫愁便對小龍女道：“想來這番僧以前從未見輸，心中不忿，在大勝關周圍逡巡不走，竟給他抓了郭大俠的女兒。”

小龍女道：“這人不是一代宗師嗎？怎地願賭不服輸？”

李莫愁笑道：“正是，其中關節，你已發現了。”

小龍女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學著李莫愁悄悄回頭望了一眼，見那番僧隱隱有一股得意洋洋的意思，與在陸家莊裡高深莫測的模樣大不相同，心道其中總有一個是裝的，約莫是後一種。

第59章

李莫愁見郭芙楚楚可憐地看著黃蓉，黃蓉卻低頭不住地念著什麼，手中筷子只是劃拉，不見吃飯，想來是在苦思計策，倒是金輪法王當先開口道：“黃幫主，這一位是你的愛女罷？前日我見她倚在你的懷中，撒痴撒嬌，有趣得緊啊。”

武修文站起身來，喝道：“枉你身為一派宗師，比武不勝，卻來欺侮人家年輕姑娘，羞也不羞？”

金輪法王對他的話只當沒聽見，又道：“黃幫主，前日較量，你們明明輸了，卻多般的橫生枝節，不是好漢行逕。你先將毒針解藥給我，然後咱們約定日子，公公道道的比一場武，以定武林盟主之位到底誰屬。”

黃蓉仍是哼了一聲，並不答話。

李莫愁低聲道：“這等人，勝得起輸不起，你千萬要小心這種人，防他輸給你之後，忽施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