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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就是換個地方一起玩麼,對吧?」何小曼笑呵呵的,又引了丁硯忍不住伸手,揉亂了她的頭髮。

第二天,丁硯去東院裡頭的崇光廠辦事處打電話,湯丹大呼小叫,說到底還是你跟我們何總好上了。

叫得丁硯臉都紅了,被何小曼好一頓取笑。

丁硯給q大的同學打電話,讓他們推薦在古字畫上有研究的專家,說有一批字畫要捐贈。

訊息一出,立刻就有兩位鑑定方面的專家主動來聯絡。丁硯帶他們到了曾家,潛心投入到字畫的鑑定和整理中。

兩位專家很欣喜,說這些畫中間有好幾副都是當世的珍品,價值連城。

丁硯與何小曼還是很謹慎,只讓鑑定整理,並沒有對捐贈表達任何承諾。因為按著曾玉裳的心意,這些字畫要去它們最合適的地方,去那些能讓他們給世人欣賞的地方,而非庫房。

一直到鑑定結束,丁硯請教了兩位專家給這些畫的去處給出建議,並且給了勞務費。何小曼這才反應過來,這樣級別的專家,勞務費也是相當可觀,丁硯竟自掏腰包,一聲不吭。

「早知道就不要請什麼專家了,直接讓博物館過來,保準免費鑑定。」

丁硯卻笑:「小曼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小器?讓博物館過來,這三十一件就悉數給了他們,能有幾件能公開展出,那就不知道了。況且我也不缺錢,平時也沒什麼機會花錢,就讓我儘儘心意唄。」

他在國內有幾個專利,自然是不用愁錢。但他這份心意,還是讓何小曼心中溫暖。

二人說定,此事在曾玉裳面前不提。

而兩位專家帶著三十一副古畫尋找合適博物館捐贈的訊息回去,廣為擴散。一如他們的預料,還沒出正月,那些具備收藏條件的各地博物館就主動找上門來。

只可惜,曾玉裳的身體條件已經不適合參加捐贈儀式。

每回,有博物館的人員過來,曾玉裳都會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像是嫁女兒一般,在捐贈書上簽字,而後合影,將古字畫風風光光地送出去。

曾小姐,熬過了冬天,終究還是未能熬過清明。

在最後的歲月裡,何小曼一直守在她的身邊。縱然瘦得已經不成樣子,縱然已經臥床不起,曾玉裳還是每天都梳理得整整齊齊,搽些淡淡的胭脂香粉,如之前的每一天那樣。

有天晚上,她揮手讓何小曼坐到她床邊,聲音已經很虛弱:「有個東西,我一直想著要送給你。」

她費力地想伸手去頸後,卻徒勞無功,只得笑道:「瞧我沒用的……替我把玉佩摘下來。」

何小曼輕輕地替她將玉佩摘下,剛交到她手裡,卻又被塞了回來。

「這塊玉,是我十五歲那年的及笄禮,一直陪著我,已快五十年了。送給你,當是一點紀唸吧。」

當年銀行家小女兒的及笄禮啊,怎麼可能寒酸,縱是何小曼並不太懂鑒玉,一眼看去那溫潤與潔白,也知是一塊價值不菲的好物。

「曾小姐……」千言萬語哽在喉間,都說不出來。

曾玉裳卻又輕嘆道:「月君陪伴我多年,我不能薄待她。所以,我將東西都留給了她……」

顫抖的手,指向靠窗的書桌:「中間抽屜,小曼,你去開啟。」

何小曼走到書桌前,開啟抽屜,依然是一張曾玉裳慣用的素箋,上面寫著一個電話號碼。

「我將阿白留給你……如果你有什麼難關過不去的,可以給他打電話,他一定會盡力幫你。」

一滴眼淚,落到素箋之上,旋即化開,落下了淚痕。

黎明,天色破曉之際,曾玉裳在睡夢中溘然長逝。

何小曼和陶月君替她料理了身後事,遵照她本人生前的遺願,只發了一個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