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歲結丹。」宿問清靜靜盯著青瑤,字句清晰:「名叫危笙。」
轟——
青瑤面色青白如鬼!
第一百章 青瑤,你得還我
砰——
杯盞打翻,瓊漿玉液順著桌邊滴滴答答流下,因為是暗紅色,像是快要凝固的血,襯得青瑤手上的青筋愈加可怖。
章鷺雲微微蹙眉,覺得青瑤自從被問清仙君扒了外袍折辱後,總是格外的不得體,這有什麼?男子漢大丈夫,輸了就好好修煉再打回去,這般自怨自艾是給誰看?
至於「危笙」二字並未掀起多大波瀾,知曉當年真相的被滅靈君屠戮殆盡,白燕山倒是清楚一些,但他敢說嗎?
白燕山抬起頭,只當問清是故意讓青瑤難看,畢竟危笙仙君羽化這麼久,重生什麼的完全是無稽之談。
危笙作為小童,坐在了忘淵帝跟問清仙君的後面,他臉上覆著一層面紗,在修真界不願意以真面目示人的多了去了,總有那麼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加之是帝尊跟仙君的小童,眾人也沒過多追問。
合籍大禮開始,悠遠的鐘聲一下接一下響起,響徹山嶺,合籍新人從正殿大門進來,章尉一身喜服,白冷硯也是,只是……
眾人的神色有微妙的變化。
修真界同性合籍不算奇事,就拿男人來說,不管床笫上如何,在外為了那點面子都不願意退讓,所以通常二人皆著常服或者喜服,服飾上有細微的不同,卻不見誰真的穿新娘服,但白冷硯穿的就是,還頂著一張紅蓋頭。
不知道的以為章尉少主娶的是女人呢!
史千秋抿了口酒,自甘墮落,與人無由。
白冷硯為了攀上章尉這根高枝,真的是什麼都不要了。
氣氛有些詭異,直到章鷺雲意味不明地笑起來鼓掌,眾人這才跟著祝福。
章鷺雲不覺得丟臉,他有什麼可丟臉的?這廂丟的是天嵐山乃至臨風派的臉,他雖然跟史千秋以兄弟相稱,但「第一門派」的頭銜誰不想要?背地裡暗暗較勁不在少數。
宿問清安靜看著,意識忽的飄至久遠,他想起兒時懵懂初開,跟白冷硯還偷偷說過未來對道侶的要求,記得白冷硯想要一個跟他娘一樣的,溫柔賢惠,漂亮如畫,結果天意弄人。
他才與帝尊神魂相交過,忘淵帝有一絲神魂落在他的識海中,所以宿問清有些不怎麼藏心的想法帝尊也能感覺到。
「你那時候想要個怎樣的?」忘淵帝湊上來,笑著問道。
宿問清冷不防一怔,想了想也笑開了:「我那時候可沒想過道侶不道侶的,只想著如何精進修為,挑起大梁。」
聽起來似乎沒錯,可緊跟著帝尊記起那陣子問清已經見過自己了,又不依不饒起來:「就沒想過跟我結為道侶?」
「咳咳……」宿問清一口酒嗆住,大有被人戳到痛點的意思。
帝尊悟了,趕忙給他拍撫後背,語氣莫名得意:「行行行,我知道了,仙君不必覺得難為情。」
宿問清耳根通紅,打定主意不管帝尊說什麼都不理了。
察覺到陰森細密的視線,宿問清趁著喝酒時微微掀起眼簾,看到了青瑤近乎於鬼魅的面孔。
「危笙」二字對於他的刺激,遠比想像中來的兇狠。
青瑤素來喜怒不形於色,遇到再難堪的事情也能泰然處之,兩袖清風到好似從來沒沾過血,沒做過任何違心的事,他這麼騙得自己久了,便也深信不疑起來,畢竟危笙已經死了,所有的罪惡跟著遠去,他甚至能心安理得地穿上危笙曾經的法袍。
可如果,危笙活著呢?
這就大不相同。
青瑤此刻的眼神很有意思,藏不住的憎惡,藏不住的恐懼,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