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沁動心了,這房子外觀看不錯,最起碼屋頂看起來沒壞,即便門窗壞了可以找人修,也可以換新的。
屋子裡面的東西,也都可以慢慢添置。
她問道,「何大爺,人家說沒說,這院子什麼價兒?」
何大爺搖搖頭,「這院子半年多沒住人了,得問問人家房主,不過,這地界可是真好,後面就是公園,出了衚衕就有電車,去哪兒都方便,這麼大的院子,咋也得一萬七八!」
林東聽到這個數字愣了一下,感覺太貴了。
雖然許沁給他看的存摺上,已經有兩萬多了,但一家六口要在北京生活,那處處都得花錢,買房子一下子花這麼多,不划算!
要是賃房子,一間房子才十塊錢,賃三間也才三十,一年三百多就夠了,上四年大學,也就花一千多。
許沁卻笑了笑,「大爺,你得趕緊去找房主,我也再找別人打聽打聽,看看還有沒有別的合適的房子,什麼時候我再來?」
何大爺一看她沒被價格嚇到,覺得這事兒有譜了,又聽到還要找別人看別的房子,生怕別人把這一樁好買賣搶了,「得,您這是特別著急,我呀,明天一早就去打聽!」
他在紡織廠看機器,一個月也掙不了三瓜倆棗,也就五十多塊,請一天假能掙一百塊。
許沁點了點頭,「大爺,那我們先走了啊。」
她拉著林東出了衚衕,眼看著大爺往另一個方向走遠了,卻又折回衚衕了,跟鄰居打聽那房子怎麼沒住人。
雖然她不迷信,但在房子這件事兒上,還是必須謹慎,要是不吉利的房子,可不能買。
再合適也不行。
她敲開斜對面一戶人家,一個年輕姑娘開的門,她沖人家笑笑,指著那邊房子問道,「同志,麻煩問一下,那邊房子沒住人,是要賃出去嗎?」
姑娘也笑了笑, 「這我不知道,你等著啊,我問問我媽。」
沒一會兒,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來到門口,笑道,「你們想賃房子啊,那家房子要賣了,不會往外賃。」
許沁點頭,又問,「為什麼不賃啊,看著好長時間沒住人了吧?」
中年婦女壓低了聲音,「以前的確是賃出去的,不過這家兒子死在了外頭,房子落在閨女手上了,就想給賣了,就把以前的房客給攆走了。」
實情當然不止這些,這家房子一直是借給侄子住的,房主死了之後,侄子就想霸佔房子,這家的閨女自然不樂意,拿著房契鬧到了派出所,派出所的警察幫著把侄子一家給趕走了。
許沁怕她不說實話,「那,這房子以前沒出過什麼事兒吧?」
中年婦女連連搖頭,「沒有沒有,這可不敢瞎說的,我們衚衕的風水很好的,幾十年都太太平平的,沒有那些事兒!」
許沁道了謝,又敲開了另一家的門,結果說法都差不多。
此時天已經擦黑,深一腳淺一腳的回到招待所,王美蘭和四個孩子都已經吃過晚飯了。
招待所三樓有餐廳,可供選擇的花樣也不少,許沁和林東來晚了,但也還有花捲饅頭米飯和稀飯,炒菜也還有四五種。
「小沁,你還真想買房子啊?」
許沁點點頭,「今兒時間來不及了,明天問問房主你,那宅子能不能落戶口,能落戶口的話,孩子們上學肯定就不愁了。」
林東點點頭,「好。」
買房子雖然要花不少錢,但兩萬多的存款,他攢下來的只有當初那幾百塊,剩下的都是許沁掙的,她掙得錢,理應她來做主。
而且如果買房子就能落戶口,孩子們的戶口遷過來,估計上學問題就很好解決了,那就特別值了。
再說了,存摺上有兩萬一,就是花掉一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