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珍珠點了點頭。
吃過簡單的午飯,他倆又來到杏兒衚衕。
沈老爺子的病治好之後,又惦記著掙錢的事兒,他的木匠活本來做的就挺好,價格還低,因此也不愁接到活兒。
屋前的空地上擺滿了做好的椅子和凳子,有的甚至摞在一起,不然都放不下了。
沈老爺子樂呵呵的說,「我約莫著你倆這兩天能來,吃過飯沒有?」
佟珍珠說,「我們去西郊了,已經吃過了。」
沈老爺子問,「你媽過得還成吧,缺不缺東西?」
「挺好的,比原來精神多了。」
沈老爺子點了點頭,「你媽就是想不開,早這樣多好。」
要是早離了,也不至於被耽誤那麼多年,不過佟貴山也沒落到什麼好,俗話說久病床前無孝子。
那佟德勝和佟德芳本來就不怎麼樣,下了班回到家都跟個石頭似的,一動都不動,幾乎全指著沈玉梅。
現在沈玉梅不在了,什麼都要靠自己,而且還多了一個動輒罵人的病人,這誰能受得了?
反正佟貴山的兩條腿都沒長好,聽別人說,走起路來七搖八晃,半天走不了幾米遠。
佟珍珠說,「姥爺,運昌的父母想要見一見您,到時候我過來接您。」
沈老爺子覺得多此一舉,「我前幾天還去了景山公園呢,爬山比年輕人都快,你說去哪兒,我自個兒去就成了。」
佟珍珠笑了,「姥爺,我知道您腿好了,可這時間沒定下來不是。」
因為要照顧每個人的時間,最終定下來的時候是八月底了。
這天上午十點多,一家人就出發了。
在許運昌的堅持下,佟珍珠穿了一件紅色碎花的連衣裙,今年特別流行紅色,大街上不少姑娘都穿了紅裙子。
但在他的眼裡,誰都不如佟珍珠穿著漂亮。
她的面板本來就特別白,在紅色映襯下,更為矚目,宛如陽光下最艷麗的那朵玫瑰花。
許運昌穿著白襯衫黑長褲,腳上的皮鞋鋥亮,神情帶著點倨傲和冷漠,走在她的身邊,心情特別美。
他們剛到飯店門口,沈老爺子就背著手溜達著來了,他其實早來了,不過想著多少年沒逛王府井了,順著那條街繞過來的。
佟珍珠做了簡短的介紹之後,蘇教授說,「老爺子,您這身體挺好啊。」
許教授點頭,「是挺好,瞧著比我還硬朗呢!」
沈老爺子哈哈大笑,說自己身體好的秘密就是儘可能多幹活,不能偷懶,然後也不能生氣。
沒一會兒,沈玉梅也來了。
反倒是有專車的佟貴民來得最晚,他不是一個人來的,還帶了佟志偉和佟珍琳。
別人都沒說什麼,唯獨沈玉梅一下子就不高興了,狠狠瞪了前夫兩眼,那小三可真是太壞了,自個兒不能來,但把兩個孩子帶來了。
這不成心噁心她嗎,要知道今天可是跟珍珠的公婆見面,有兩個孩子什麼事兒啊。
難道是圖了吃一頓好的?
這北京飯店都知道飯菜好吃,可也是貴得嚇人。
早知道她也帶上德芳好了。
佟貴民一進來就道歉,「許教授,蘇教授,太對不住了,這第一次見面,我就來晚了!」
他指了指手裡的茶葉盒,說,「聽說兩位教授都喜歡喝茶,所以我託朋友弄了點正宗的大紅袍。」
許梅之的確特別愛喝茶,最喜歡烏龍茶,這其中,又最喜歡大紅袍,可惜市面上不好買到。
要麼就是以此充好。
許教授笑著說,「佟局長太客氣了,有心了,謝謝。」
沈玉梅忍不住撇了撇嘴,這佟貴民真是會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