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和鄧暢穿著羽絨服,裹著圍巾,背著自己的冰包。
前面是陳岐,後面是國家隊的其他教練、翻譯、助理教練,浩浩蕩蕩的一波人,排著隊從運動員入口處入場。
陳岐一臉嚴肅地跟後面吩咐:「看看飲料零食都帶了吧?證件齊了沒?之前要報的表還有沒有忘記報的?最後半小時了?」
「準備好了!」
「運動飲料帶好了,桃子味的,保溫袋裝。能量棒也拿的他倆最喜歡的味。」
「表格昨晚就報了,帶了影印件!」
緊張有序的報告聲裡,人群的核心,路西和鄧暢兩位,在那專注地玩你拍一我拍一。
陳岐:「……」
也好,讓他們玩吧。
世錦賽進自由滑的一共24個選手,四大組,路西他們進場報到之後就一直在陸地訓練區拉筋壓腿,每次路西都覺得等待時間很漫長,這次卻一晃就過去了。
工作人員過來叫時,他還有點迷茫,這就要登場了嗎?
前面的比賽路西都沒看,看的話他腦海里就會一直想自己要跳的那套節目,他覺得都到這時候了,還是該放鬆點。
到了現場才知道,剛剛第三組最後一位出場的淺野昴,自由滑超常發揮,滑出了2033分的好成績,306的總分放在以前的比賽,基本都能拿走一塊獎牌,也一下就把整個比賽拉到了讓人屏住呼吸的高水準。
最後一組選手上場時,現場瘋狂地喊叫起來。
一開始是歡呼,後來就變成了一起喊老瓦的名字。
很難說老瓦現在是什麼樣的心情,他微笑的樣子很放鬆,甚至衝著四面臺的觀眾招手,直接把熱身變成了感謝儀式。
這種場景裡,即使是折原千里選手也被動隱身了,觀眾們眼裡只有老瓦一個,路西倒是不討厭這種感覺,自己繞場兩次,做了一個勾手一週還有一個勾手三週,找找感覺。
路西神經一直繃得很緊,比賽前夕到了冰上,反而好了些。
落冰之後他習慣性去找鄧暢的視線,鄧暢做了一個4f,引得現場一片掌聲,落冰之後直接看過來,默契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是種很奇妙的情緒,本來就算有再多的不安和忐忑,人群裡只要看鄧暢一眼,也許是因為鄧暢身上帶著太多的童年記憶,不管在多陌生的地方都很熟悉,總能讓人定下心。
——
最後一組比賽開始,選手按照短節目排名倒序出場。
卡多克,自由滑1926,率先退出爭奪。接著上場的是鄧暢,他的《月光》在大獎賽上創下了2071分的新世界紀錄,這次的發揮也很不錯,2055的成績,總分310,暫時排名第一。
310這個成績,放到之前的比賽上都是穩穩拿牌甚至有機會得金牌的分數了,但這次世錦賽顯而易見的,大家狀態都特別好。所以這個310並不讓人覺得特別安心。
之後上場的是傑爾斯,本賽季最後一次跳《黑天鵝》,雖然很不喜歡這個選手,但路西不得不承認,傑爾斯這一套《黑天鵝》發揮出了他世界頂級選手的水準。
幾乎沒有瑕疵的高難度跳躍和旋轉,狂野的、病態的張力,唯一的缺憾是步法定在了3級,沒有達到最高評級的4級。
但依舊是瑕不掩瑜。
淺野昴在第二組最後一位上場時已經憑藉獎牌級的表現,把氣氛提前拉到了決勝期,鄧暢那支演繹完美的《月光》則推波助瀾,到傑爾斯的這一支《黑天鵝》,現場氣氛達到高潮。
觀眾沉浸在他舞蹈階段因為入戲而赤紅的眼眶,還有眼中偏執到近乎瘋狂的神情。
傑爾斯自己對自己的表現也非常滿意,結束之後激動地跳了起來向著天空揮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