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娜則是眼睛瞪得圓圓的,驚訝地捂住嘴巴,看看路西,看看鄧暢,好像下一秒就要尖叫出來了。
路西:?
他一頭霧水,就見鄧暢往他這邊挪了挪,低聲說,「她們說的不是那個一起。」
「那是哪個一起?」路西茫然地問。
「是……」鄧暢頓了頓,正糾結怎麼措辭,路西已經反應過來了。
「靠。」明明沒喝酒路西卻覺得自己耳朵根一陣熱,連看都沒敢再看鄧暢。
他趕緊跟兩個俄羅斯妹子解釋,「不是不是,我們不是一起的,我理解錯了,我們只是一起玩,我們……」
他本來英語就一般,現在更是語無倫次,都不知道自己在慌什麼。
他不牴觸同性戀,現在卻觸了電似的,生怕別人誤會他和鄧暢的關係。
好在路西雖然解釋不明白,通紅的耳朵和慌亂擺手的動作已經足夠讓兩個小姑娘搞懂他要表達的意思,她們倆又咯咯笑了一陣,索菲亞拉著艾莉娜的手跑了,就剩下路西一個人和尷尬的空氣作伴。
路西偷偷往右邊的鄧暢那看了一眼,發現鄧暢拿了一小杯氣泡酒。
他很想也來一杯,可陳岐耳提面命地說過「未成年人別喝酒」,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喝高了亂說話,所以還是控制住了手。
但現在和鄧暢說話好像也很尷尬。
路西之前幹過的蠢事多了,有不少程度都比這個重,但偏偏就是這個,讓他尷尬極了,現在耳朵還一跳一跳地發燙,看都不敢看鄧暢。
他自己也覺得挺怪的,追根究底,大概是因為自己不小心說錯了話,讓兩個小姑娘誤以為自己和鄧暢是那種關係,對鄧暢名聲影響不好,所以覺得尷尬吧。
路西醞釀了半天,才想好怎麼跟鄧暢開口,大概是「鄧哥要不咱們也下去蹦個迪吧」,然後蹦迪的時候再把這事解釋一下吧。
結果路西轉頭,還沒說話,就看到一個穿著修身吊帶小禮服的漂亮姑娘正端著酒杯,手肘撐著吧檯,以一個動人的「s」型姿勢站在鄧暢面前。
——
這漂亮姑娘好像是法國選手,成績一般,但那張臉堪稱完美。彷彿含著煙霧的灰色眼睛,圓潤微翹的嘴唇,還有及腰的柔順金髮,像故事裡的女神。
她微笑地看著鄧暢,毫不掩飾自己對他的欣賞,鄧暢身子側向著她,專注在聽她說話,只留給路西這邊一個半背面的側影。
這是路西始料未及的場景。
他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做什麼,呆呆看著鄧暢被西裝包裹著的肩,突然有種莫名的失落。
「我很欣賞你,鄧。」法國姑娘微笑著說道。
她念「鄧」這個音時兩片殷紅的唇輕啟,露出貝殼一樣細白的牙齒,表情還隱隱地含著笑,彷彿這名字是什麼珍貴的寶貝。
「謝謝。」鄧暢說。
「要邀請我跳支舞嗎?」法國姑娘又問。
路西突然像是被爬山虎纏住了,難受的失落的情緒在嘈雜的燈紅酒綠裡沿著他的身體瘋了一樣往上爬,幾乎把他淹沒。
鄧暢笑笑:「不了,抱歉。」
路西心裡的爬山虎停了一瞬。
可也沒有立刻消退,依然不依不饒地扼著他。
法國姑娘愣了愣,問:「你喜歡黑頭髮女孩是嗎?」
按理說鄧暢不會答的,但他居然答了:「你可以這麼認為。」
法國姑娘笑著說了句「好遺憾」就走了,鄧暢沒再說什麼,禮節性地目送了她,然後轉回來,一眼看見蔫巴巴趴在吧檯上的路西,吃了一驚:「你怎麼了?」
——
我怎麼了。
路西想我也不知道,鄧暢沒去跳舞,他似乎好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