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不見的光亮落在她的後背中,燃起點點滴滴魂靈。
瑤娘:「是不認得我了嗎?」
王昌平陡然回過神,他扶住傘,並將傘往回一推,「我沒事,倒是你,白日出來不要緊嗎?」
瑤娘笑著搖頭,「一位好心的道長送了我一把傘。」
瑤娘將手中的珠鏈放到王昌平手中,抬頭輕聲道。
「書生,我就要走了,我來和你道一聲珍重,瑤娘盼你開心長樂,無憂無慮到九十九。」
王昌平哽咽,「……好,你也珍重。」
他看著瑤娘身上不斷溢散的魂靈,還是抱著一絲幻想的開口問道。
「我……還能再見到你嗎?」
瑤娘搖頭,眼裡似乎也有一絲紅色的水光閃過。
「等到書生百年後,要是還記得瑤娘,瑤娘便來接你,好不好。」
王昌平悶悶的應了一聲:「……好,你一定要來。」
瑤孃的視線慢慢的黯淡,她的魂靈散的越來越快,身影已經不在清晰。
她果然是個邪惡的靈,就是到了這一刻,仍然在騙人。
瑤娘喟嘆:對不起書生,我來不了了。
要是僥倖有來生,她想做一個尋常的姑娘,窮一些也無妨,嫁人生子,家中偶爾有幾聲吵吵鬧鬧。
多好啊
魂靈溢散,瑤孃的身影也散去,一陣風吹來,將最後一絲魂靈吹散。
王昌平抓著傘,另一隻手徒勞的伸出,毫無意外的撈了一把空。
風雪中,他一個人撐著傘,再抬頭已是滿臉淚痕。
銀扇走了過來,擔憂的開口,「少爺。」
王昌平沒有應他,他在心裡將最後一句話說出。
瑤娘,我將你寫進書裡,他們都說你很好……
耳畔似有一聲喟嘆:「是嗎?真好~」
第108章 (捉蟲)
雲京作為京城,就是城門也比旁的地方氣派。
宋延年抬頭看城門上方,那兒掛了個黑底金字的匾額,匾額方方正正的,古樸又厚重,上頭龍飛鳳舞的寫著承天門三個大字。
終於到京城啦。
「勞煩!」
他從城門吏手中拿迴路引等物,點頭致意。
抬腳才進城門,宋延年就察覺到城內磅礴的水脈之氣。
地下暗河與明河屈曲迴環,形成奔騰的水脈,水脈猶如一條身似遊蛇的水龍,盤旋而臥。
《水龍經》有雲,水飛生氣散,水融注則內氣聚。
整個雲京因為這水脈,猶如魚得活水,騰龍遇祥風,一朝風雲起,化龍步青雲。
宋延年:不愧是皇城,風水也比旁的地方好。
……
宋延年走過城門長長的甬道,一出甬道,周圍嘈雜的人聲,畜牧聲,各種聲音撲面而來。
京城的熱鬧,就這樣展現在他的面前。
都說福人居福地,福地福人居,皇城的風水好,走在大街上百姓的精氣神也比旁的地方好。
並不是說這一片土地沒有窮人。
京誠的街上也是有穿著粗布棉襖的百姓,宋延年打街道走過,已經聽到了兩起婦人掐架,她們的嗓門也格外的大聲。
這,大概就是生在皇城根腳下的自豪吧。
……
不知不覺中日頭已落,此時接近酉時,正是黃昏時刻。
冬日的傍晚風大,寒風烈烈的呼嘯過道路兩旁店肆的番布,番布簌簌,帶來一股冬日的蕭索。
路上的行人行色匆匆的往家的方向走。
宋延年背著書笈走在路上,他準備找個客棧先住下。
「賣包子哎,熱乎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