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三人一驢一路朝北走去。
快到府衙的時候,丁氏招呼壯壯下了毛驢。
「謝謝你啊,小宋公子,真是太麻煩你了。」
宋延年擺手:「無妨。」
他牽著毛驢往府衙方向走去。
……
丁氏蹲地,她為壯壯整了整衣襟,又為他將虎頭帽帶好,溫聲道。
「咱們壯壯剛才嚇到娘了,怎麼突然就暈過去啦?」
壯壯舔了舔手中的飴糖,這是剛剛那好看的大哥哥請他吃的。
感受到那抹甜滋滋的滋味,壯壯瞬間眯起了小眼睛。
「剛才有一位太婆沖我招手,說要帶我去買糖吃呢,我不去,她有些生氣了,我有點怕……」
丁氏停住了動作,她詫異道,「太婆?在哪裡啊,娘怎麼沒有看到。」
壯壯急了:「有啊,娘真笨,就是在叮叮叮的那裡。」
丁氏知道他的意思,是方才打鐵鋪附近。
壯壯想了想,繼續道,「她穿著和伯公一樣藍藍的衣服啊,娘你沒看見嗎?」
青天白日的,丁氏只覺得後背一陣陣的發寒。
「伯公?藍藍的衣服?」
壯壯又舔了一口飴糖,「是啊。」
丁氏想起方才小宋公子的話,她的聲音很飄,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開口的。
「壯壯啊,你什麼時候看到你伯公穿藍藍的衣服啦?」
壯壯疑惑的看了他娘一眼,繼而又些嫌棄。
「娘,你好笨哦,不是你前幾天帶我去的嗎?姥姥還給我披了白布布,戴了帽帽。」
他一邊說,一邊比劃著名。
丁氏都要發昏了。
壯壯:「我本來要伯公抱的,但是伯公不肯,他說他要走了,不能抱我,讓我在家裡乖乖的聽孃的話,不要太想他。」
壯壯還在絮絮叨叨,丁氏一把抱起他,埋頭就往府衙方向衝去。
這是見鬼了啊!
……
宋延年下了毛驢,抬頭看府衙,這善昌縣的府衙倒是建得挺氣派的,四四方方的五層衙署,朱紅大門上掛著藍底金子的匾額,上面寫著善昌縣署四個大字。
門口守門的衙役看到宋延年,上下打量了幾眼,覺得這倒不像是來擊鼓鳴冤的。
他的目光落在宋延年臉上。
心裡嘀咕,看過去寒酸了一些,還騎著毛驢……但這一身皮肉倒像是好人家養出來的……
他當下不敢輕看來人,上前兩步客氣道。
「公子找何人?」
宋延年將吏部發的大印和任職文書翻了出來,開口道。
「師爺在哪裡?」
衙役看到大印和文書,心中一驚,他抬頭看了一眼面前這位公子。
這就是他們接下來的縣令大人嗎?
這般年輕!
宋延年將大印和文書收好,見他還在發呆,便又問了一句。
「師爺在哪裡?」
衙役回過神,他連忙領著宋延年進府衙。
「大人隨我來。」
衙役側頭朝府衙裡頭高喊,「昆布昆布!」
府衙裡頭跌跌撞撞的跑出了一個十來歲的小童,小童做小廝模樣打扮,他看到衙役板著臉,立馬討饒。
「錢大哥什麼事?」
錢衙役:「過來將毛驢牽走。」
他看了一眼宋延年,側身小聲的數落。
「沒眼力見的傢伙,快快,這是咱們新的知縣大人,把毛驢帶到後院去,餵些上好的料豆,再給毛驢洗個澡,知道沒。」
宋延年:「餵些料豆即可,不用洗澡,我這毛驢欺生,你給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