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延年凝神一聽。
白良寬:「討厭……姑娘,不不不,是在下孟浪了……唔麼……」
嘟嘟嘴越嘟越高……
宋延年:……
他打了個顫抖,心中一陣惡寒。
安排上!安排上!回去就讓白大爺和白大娘替良寬兄張羅媳婦去,趕緊的。
他打了一道靈符過去,一道無形的罩子罩住他的床榻,隔絕了他和屋內的香味,沒有了那股香味影響,白良寬慢慢的就睡得正常了。
宋延年鬆了一口氣,目光看向窗子的縫隙處,開口道。
「不請自來謂之賊,姑娘深夜來訪,捉弄主人家又是何意。」
那股香味戛然而止,似乎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嚇。
宋延年站了起來,他幾步走到門邊,將大門一開,一陣清風湧來,清香撲鼻而來,馥郁濃艷。
沁涼的月色下,一位身著粉紫輕紗衣的女子回眸,風吹亂了她額前的幾縷碎發,擋住了那雙似語還休的剪剪含情目。
無數的花瓣好似從月空上灑下,揚起陣陣香風。
「大人」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股旖旎的呢喃,被風一吹,好似就吹散了似的。
那綽約的身姿,頗有風動花枝探月影的意境。
宋延年:……
不愧是牡丹花妖,他見過這麼多妖精鬼怪,就數今夜的花妖最為漂亮,唔,出場也別出心裁的美麗。
星光月光好似頗為眷顧美人,柔柔的銀光為她的粉紫紗裙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月色的花瓣雨下,她美的似天畔踏著白雲而來的仙子。
不過,就算是傾國傾城的牡丹花妖,也沒有深夜擾人清夢的道理。
宋延年抱肘,再次問道。
「牡丹花妖深夜來訪,所謂何事。」
牡丹花欲言又止,她嗔道,「大人,旁人都喚奴一聲牡丹花仙子。」
宋延年:……
「快說,不說我回去睡覺了。」
明日還得赴宴,想想到時又要僵著一張笑臉應對各路人馬,宋延年的臉就開始繃了。
牡丹花妖連忙攔住他,「別,大人留步!」
她覷了一眼面前這年輕的大人,心中暗道,生的這般好看,卻如此不知憐香惜玉,似她這般國色天香的花妖,哪裡受過如此的怠慢。
宋延年:「……我回去睡覺了。」
「別!」牡丹花妖不敢再分神,連忙將來意說了一遍。
「我原先不知大人也是修行之人,還想著以靈法輔以花香,我們來一場夢中相見,到時奴家再出言相托。」
「不是誠心捉弄另一位大人的。」
宋延年點頭,算是不計較她這冒冒失失的花香了,他奇道。
「你要我在曲水流觴宴上,尋花之時引眾人去你那兒?」
牡丹花妖點頭,她一臉自豪道。
「奴敢說,整個雲京再也找不出比奴開得更美的花了。」
她在月夜的花瓣雨下轉了個圈,說道,「您瞧,奴幻化的人形是這般國色天香,真身只會更嬌艷動人,您相信我。」
她有些挫敗:「只可惜,奴家開的地方偏了一些,一直沒什麼人看過我的花開。」
宋延年:「……可是,我並不是明日的探花使啊?」
曲水流觴宴習是有尋花賞花這一節目,但是這探花使都是由探花郎來擔任的,這小花妖找錯人了。
牡丹花妖急了:「怎麼就不是了,我都打聽清楚了,這貢士裡最年輕最好看的那個,就是探花使,他要為眾進士尋找雲京花開最美的地方,你不就是最年輕最好看的那個進士嘛!」
宋延年:「……謝謝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