伽西高中距離羅斯旅館只有大約十公里的距離,志願隊早上七點出發,十幾分鍾後就到達了目的地。
伽西高中位於沿海地帶,邱也下了車,望著眼前曲折的海岸線,微冷的晨風從海面上吹過來,把她的鼻子吹得紅紅的。
沈葭打量著周遭的一切,手肘碰了邱也一下:“你去年就是在這支教?”
“嗯。”邱也點點頭。
她望著海灘上行走的三兩行人,和旁邊密密麻麻的建築,一股親切感油然而生。
還好,這片區域還沒有遭到以塞諾的轟炸,畢竟伽西高中是聯合國創辦的,以塞諾還沒有那麼大膽子直接攻擊聯合國屬地。
走進校園,幾棟四四方方的建築中間,密密麻麻坐滿了人,還有很多人穿梭在建築的罅隙間,來回奔忙。
伽西高中的校長還是之前的伊莎女士,伊莎女士是個心腸很好的英國人,五十多歲的年紀,戴著副老花鏡,面相和藹。
她在沙伽戰火爆發時沒有選擇離開,而是留了下來,繼續守護著伽西高中的孩子們。
李雲天在來之前聯絡了伊莎女士,伊莎很感謝中國能夠施以援手,伽西高中的物資確實非常短缺,中國志願隊的到來無異於雪中送炭。
邱也和其他志願者們把物資從車上搬下來,裡面有食物,藥品,保暖衣物等等,都是戰爭時期沙伽民眾緊缺的東西。
當然,因為這次來的是學校,他們還多準備了一些布偶,洋娃娃之類的玩具,希望給孩子們的內心帶來一絲溫暖。
學校沒有離開的老師們在伊莎帶領下紛紛來幫忙,有熟人見到邱也,親切地和她打招呼,邱也見到這些熟悉的面孔,心裡不知有多高興。
一個俄羅斯男人看到邱也,眼前一亮,一個箭步衝過來,雙手抱住她的脖子,激動地大喊:“qiuqiu, Long time no see!why are you here?”(邱邱,好久不見,你怎麼會來這裡?)
邱也被他勒得有些喘不過氣來,仰著脖子掙脫他,緩了緩說:“calm down, Andre.”(冷靜,安德烈。)
安德烈是伽西高中的常駐教師,一個性格開朗,熱情似火的俄羅斯人,很喜歡邱也這個軟軟糯糯的中國女孩。
邱也把一箱物資遞給安德烈,解釋說:“聽說沙伽打仗,我是來支援的。能看到你真的很高興,安德烈。”
“見到你我也很高興,邱邱。”安德烈接下物資,忽有些感傷,“最近的沙伽太慘了,教育已經辦不下去了。”
邱也觀察了眼周圍席地而坐的沙伽婦女和小孩,他們眼裡的渴望和疲憊異常明顯。
她嘆了口氣道:“活著就好,能活下去,比什麼都重要。”
處理完了物資,安德烈帶領著志願者們去教師宿舍,讓他們先安定下來。
邱也還是住在原來的那間宿舍,只不過這次是和沈葭一起。
她推開窗戶,迎面而來的已經不是去年那一股股夏日熱浪,取而代之的是冬季的冷風,她望著遠處的海平面,已經沒有海鷗在上面飛舞盤旋,雖然是海邊美景,但冬天的景緻到底是比夏天要冷酷寡淡得多。
沈葭把包放在窗戶旁的桌子上,一屁股坐在那張唯一的木板床上,伸了個懶腰說:“終於暫時忙完了,我得好好睡個午覺,這幾天睡眠太少了。”
邱也回頭望了眼沈葭,她呼吸均勻,很快進入了夢鄉。
忽然有敲門聲傳來,邱也上前開啟房門,一張熟悉的面孔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