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城戰打的就是心理,心理素質差的一方,根本堅守不了幾日。
而守城方表面上看,佔據了絕對的優勢,但作為困獸猶鬥的一方,心理防線其實很容易被人攻破。
守城軍實力參差不齊,少經戰事,心理素質肯定不如雲中國的精兵。
意識到了一點,姜扶光臉色有些凝重:“想來這兩日,皮羅耶就會尋找機會,一舉攻城。”
姬如玄頷首:“不會超過五日。”
皮羅耶不斷地給守城施壓,想要攻破守城軍的心理防線,等待攻城時機,莫非他還安排了其他後手呢?
姜扶光匆匆從城樓上退下,派人把邏炎叫過來:“這幾日,城裡可有什麼動靜?”
邏炎剛要回答,就見親隨匆匆趕來:“大人,不好了,這幾日城中多了許流言。”
姜扶光心中一沉。
邏炎急聲問:“怎麼回事?”
親隨忙道:“流言說,越析詔已經投靠了雲中國,光靠大理城這點兵馬,根本守不住大理城,南越國的國主,親率二十萬大軍,進犯嶺南,戚家軍兵力不足,根本不會派兵支援大理城,長公主妖言惑眾,攛掇我們守城,是為了利用我們拖住皮羅耶,以免皮羅耶趁戚家軍和嶺南交戰的時候,偷襲戚家軍,讓戚家軍腹背受敵,長公主想讓我們送死,不是真心幫我們……”
果然。
皮羅耶在城中安插了不少細作,他佯攻施壓,是在等城中流言四起,百姓們聽信流言,在極度絕望之下,受人挑撥,做出一些瘋狂之舉,引起大理城恐慌騷亂。
這就是他等待的攻城時機。
姜扶光閉了閉眼:“流言可有傳到軍中?”
親隨滿臉羞愧:“已經傳了一些風聲。”
邏炎氣急敗壞:“長公主之前就交代過,城中如有人煽動民心,便以細作的名義抓起來,嚴加看管,嚴重者,就地格殺,你怎會任由流言,傳到這個地步?”
親隨撲通一聲跪到地上:“是屬下失職,請大人責罰。”
姜扶光面色凝重:“皮羅耶日日攻城,城中的百姓們,宛如驚弓之鳥,惶惶不可終日,一聽到攻城的號角聲,就驚慌失措,細作在城中不停地放出流言,煽動百姓,百姓們會對他們的話深信不疑,絕望之下,城裡肯定會亂起來,影響守城軍計程車氣。”
邏炎聽得脊背生涼:“長公主,我這就下令,命人抓捕那些在城中散播流言的人,以細作的名義,就地格殺。”
“已經晚了,”姜扶光面色平靜,“謠言已經傳開,想要平息,是難上加難,你去將城中的貴族,及一些德高望重的鄉者,還有負責守城的眾將領們都請來。”
半個時辰後,有人過來稟報,人都到齊了。
姜扶光和邏炎一前一後,進了議事廳,廳中燈火搖曳,通徹明亮,一行人神色焦急,面色難看,顯然都聽到了城中的流言,見長公主過來,眾人立刻蜂擁上前。
“長公主,徵南將軍什麼時候到?從嶺南到大理城,最多也只七八日的路程,為什麼戚家軍還沒到?”
“聽說徵南將軍只率了一萬兵馬,這是真的嗎?”
“皮羅耶有十五萬大軍,我們怎麼守得住?”
“皮羅耶攻城了四日,守城軍已經死傷過萬了,再這樣下去,根本守不住啊。”
“……”
眾人七嘴八舌地詢問。
姜扶光面色很平靜:“近日,城中流言四起,想來大家都有聽說過,”她目光一掃眾人,“你們相信嗎?”
此言一出,場中頓時靜了下來。
眾人臉上浮起尷尬之色,這些流言分明有煽動人心、製造混亂之嫌,可越析詔投靠雲中國,這是事實,戚家軍至今未至,這也是事實,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