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你這是怎麼了?”前來請安的賈政快步上前詢問。
“你自己看吧。”賈母將信箋遞過去,佝僂著脊背,低垂著腦袋,不知在想些什麼。
賈政看完臉色慘白,咬牙道。“這麼大一個把柄,隨時能將賈家置於死地。母親,那孽子留不得了……”
“你給我閉嘴!滾!滾出去!誰敢動寶玉一根毫毛。我與他不死不休!”賈母勃然大怒,拿起柺杖追打賈政,直將他趕出儀門。
鴛鴦留下收拾廳中碰碎的茶杯和花瓶,眼角餘光忍不住朝落在地上的信箋看去。當即倒抽一口涼氣。散發著淡雅清香的信箋上只印了一行字。卻格外令人心驚——氣運逆天觸了龍鱗,唯養廢一途可保寶玉一世安穩,望老祖宗忍痛決斷。
寶二爺這輩子完了!鴛鴦腦子裡反覆迴盪著這句話。
和賈寶玉的遭遇不同,劉煜現在是分外得胤真的重視。原本劉煜是打算參加八月初的殿試,可卻被胤真攔了下來,他的理由是劉煜年歲太小,若太早出頭,不但得不到實授官職。反而會引來一些小人的妒忌,故而讓劉煜暫緩個三五年。
反正根據皇帝病情的分析。他最多也就只有六七年的時間了,到時候劉煜也才不過二十上下,年歲正好,不但可以直接步入官場,還能混上個“天子門生”,成為新皇的近臣!
當然,無論是劉煜,還是胤真,都認為這“新皇”非雍親王本人莫屬!胤真是對自己這麼些年的佈置有信心,而劉煜卻是對縈繞在胤真身上越來越濃郁的紫氣有信心!有著如此厚重的氣運護持,即便皇帝殯天時不肯傳位給胤真,他怕是也能依靠自己的力量逼宮造反上位!
雖然劉煜的原定計劃是早日進入官場吸納天朝的國運,但胤真的建議卻也是不錯。能夠在未來皇帝繼位之前就擁有“從龍之功”,那可比前朝臣子效忠新皇更能分享國運。所以,劉煜在寫信分別告知了林如海和鮑姨娘自己準備延期殿試的訊息後,就安心的以雍親王“幕僚”的身份呆在胤真身邊!
只不過,劉煜負擔的“工作”不是為胤真出謀劃策,而是學習。胤真是打算將劉煜培養成宰相級別的左膀右臂,不但將自己掌管戶部時的心得體會傾囊相授,更招攬了不少致仕退休的郎中、員外郎來教授劉煜如何處理吏部、工部、禮部、兵部和刑部的事務!
轉眼已是八月底,暑氣漸消,秋風送爽,又到了一年一度的秋獮時節。皇帝雖然身子有些不爽利,但為了彰顯武力,還是照例在皇家獵場木蘭圍場召開大型圍獵活動,京中四品以上官員連同家眷都可參加。
胤真牢記劉煜“勞逸結合”的觀點,一大早就派心腹蘇培盛將他接走,直往木蘭圍場出發。而賈寶玉,在其母王夫人的親情拜託和重金賄賂下,也被其表兄王仁帶去圍場見見世面。
胤真深知劉煜的惰性,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所以他並沒騎馬,而是令人準備了寬敞舒適的馬車,內裡鋪上柔軟的靠墊,擺上條案備好果品糕點,一路晃晃悠悠,閒適安然。
“待幾天?”劉煜解開足有一人高的包裹,將弓弩、匕首、乾糧、金瘡藥等物品一一拿出來檢查,又一一放回原處。
“秋獮一般歷時兩月,咱們往深山裡去,待一月半如何?”胤真手裡拿著一本遊記,看得頗為得趣,連頭也沒抬。
“馬車裡看什麼書,當心弄壞眼睛。”劉煜將書抽走,扔一把匕首過去,“擦乾淨了別在靴子裡,以防萬一。”
胤真笑得無奈,拿起絹布細細擦拭。
“這個荷包拿好,裡面藏了一粒九轉續命丹一粒千里遺香丸。九轉續命丹是白色的,無論多重的傷,服下後可保你不死,然後趕緊找個地方藏好,將黑色的千里遺香丸捏碎。我自會循著氣味來找你。”劉煜拿出一個瓷瓶,開啟後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