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荒鎮上,為礦山而來的一行幾人都趕了一天路,以齊八爺為首,與周公相會睡的那叫一個肆意。
佛爺與衛副官是軍伍之人,自然睡的極為肅穆,姿勢從晚上到早上沒有一絲更改。
其實在前世,尹南風還聽說過一個挺可信的傳言。
衛家人平時體溫偏低,儲存體力在關鍵時候爆發,尤其是睡覺時,體溫低加上心跳幾近於無的龜息,估摸誰來看都會疑似一具屍體。
衛大佛爺還不知風評被害,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一個晚上。
李三七睡的警覺,時刻注意著繩子上自家老闆的動靜。
此地荒涼古怪,不得不防。
黑暗裡尹南風如一葉竹葉,全身重量輕飄飄的落到繩索上,她月眉微皺,一晚上睡的並不算安穩。
確切的說,一行人最安穩的就齊八爺。
礦山之行乃風雲匯聚,臨湘城裡的暗潮湧動全由一行人引動。裘德考看著深沉夜色眉頭緊鎖,田中良子低頭不語。
“陳皮的性格,不應該考慮這麼久。”
二月紅乃臨湘城的名門望族,乃是他選定分化九門的突破口。
有句話叫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想在臨湘城攪風攪雨,確實得在本地合作一個勢力,礦山開採遭遇怪事,鳩山美志會長想再探礦山也難保九門橫插一槓,裘德考為商會保駕護航此舉,誰不得說一句明智?
可問題在二月紅拒不合作。
田中良子低著頭沉思,贊同道。“這事確實很奇怪。”
按她對陳皮的瞭解,陳皮是個狠戾且沉不住氣的人。
陳皮對他師孃那麼尊敬,得知他們手上有治療師孃的藥,怎麼會足足兩天不來接觸霓虹商會。
要直播間觀眾知道他們的疑問,一定會告訴他們。“這不陳皮,卻相當尹老闆。”
那天的陳皮,是尹老闆面具扮的。
裘德考不知真相,縱窺出不對勁也是不明所以,唯有叮囑了一句。“明天天亮你再親自去試探一下。”
“聽說這兩天陳皮在忙堂口的事。”
田中良子垂眸記下,應聲道。“是!”
翌日一早天還沒亮,大通鋪裡的礦工便同一時刻起身,行動間利落的透出訓練有素的默契,齊八爺睡的正香,椅子上的佛爺沒睜眼一腳踹過去。
齊八爺險些驚的跳起來,他驚恐的睜眼環顧一圈。那邊尹南風眉目清明,沒有一絲懶倦之意,輕描淡寫的收回睡了一夜的繩索。
佛爺毫無睏意的起身,李三七更是早就竄了出去,這會都快跑到大通鋪門口了。
齊八爺迷迷糊糊的跟在後面,好一會才緩過來腦子,心想他為什麼要跟這幫非人類出來受罪?
佛爺不知八爺的抱怨,一行人跟在行為異常的礦工身後,隨著追蹤的深入環境逐漸瀰漫出詭異濃霧,尹南風抬眸看著上空瀰漫的大霧判定。“這是一種瘴氣。”
古時候傳苗疆多瘴氣,實際上瘴氣是能夠人為培養的。
例如苗疆的瘴氣便多為細小的飛蟲。
也有一些植物會釋放瘴氣,用以迷惑對它懷有敵意的動物。
佛爺看了一眼尹南風,沉聲道。“難怪這霧氣起的這麼詭異。”
副官抬眸看了一眼佛爺,又端詳起瀰漫的大霧,焦心道。“我們怎麼辦?”
前方的礦工們已失去蹤影,再這麼下去礦山的線索便斷了。
尹南風看了一眼李三七,得到自傢伙計微微頷首。“老闆,可以放出藥蟲跟著他們。”
昨天晚上李三七睡覺的時候,悄無聲息的將藥粉撒在礦工們的身上,為的就是預防今日跟丟。
藥蟲飛在虛空中,齊八爺聽完李三七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