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掌櫃的孫女,姓康名寧。
不出意外的話,那老郎中說的老掌櫃,並不是桐峪鎮同仁堂的老掌櫃,而是整個同仁堂的老掌櫃。
同仁堂老掌櫃,名喚康華,一直在宮中太醫院當值,為太醫院三大院使之首,其醫術可見一斑。
康寧為康華孫女,是正兒八經的醫道世家,醫術不比其他,尤為看重傳承。
但凡醫家傳人,幾乎都是自小便跟隨在名師膝下,長年耳濡目染之下,不僅眼界開闊,能見到各種疑難雜症,而且能最大程度的避免彎路。
“神醫姐姐,你能救我爹爹對不對?”
丫丫見康寧已經號完脈,滿臉希冀的湊了上來。
連紅與楊雲皆是盯著康寧,忐忑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光芒,
“病人從受傷到現在,已經超過了五個時辰,能撐到現在幾乎已經是個奇蹟,是誰幫著穩住的病情?”
說話間,康寧解開楊亮胸前的衣服,取出隨身的銀針,很是熟稔的在楊亮身上紮了十幾針,又往後者體內渡了一道真氣。
丫丫下意識一指,“是裴禮哥哥!”
康寧扎針的動作不停,只抽空看了眼裴禮,很快便收回。
可緊接著,她再度看向裴禮,半晌,又打量了眼後者身上廉價的衣服,問了一聲,“你懂醫術?”
裴禮說道:“只粗淺看過幾本醫書,談不上醫術。”
“護住病人心脈的真氣,也是出自你手?”
“嗯。”
“那你不必謙虛,你的醫術已經登堂入室。”
康寧補充一聲,“甚至一些享譽盛名的醫學大家,也不見就有你醫術高明。”
裴禮笑了笑,以作回應。
康寧在楊亮身上紮了數十根針,旋即招手喚來兩名小學徒,“將病人送到九號病房去吧,小心看護。”
見楊亮被抬入中堂,連紅下意識問了一聲,“康神醫,我男人……”
“我不會給你們什麼保證。”
康寧打斷道:“總之一句話,任何一個病人,我都會竭盡全力救治。”
“謝,謝謝!”
連紅頗為感謝,旋即有些忐忑的問道:“要多少診金?”
“病人傷勢太重,必須要上大藥,還要安排一位先天境的醫師日夜看護,診金肯定不會低。”
康寧略微沉吟,“你們先湊個一千兩吧。”
“一……一千兩?!”
連紅立時怔住,她猜到此次看病費用不會低,可一千兩,她是想都不敢想,
其身後,楊雲張大了嘴巴,礦上這兩個月的工錢是每日三百文,以往都是二百文。
按兩百文算,一年也不過七十餘兩,再除去吃穿用度,一年能存個四十兩就已是不易。
如此,他與楊亮這近十年的工錢加起來,也不夠一千兩。
況且,聽康寧的語氣,一千兩也不過是部分診金。
“小掌櫃用藥不必節儉,錢不是問題。”
裴禮倏地開口,旋即從早就取出來的錦囊布袋裡,取出一千兩放在櫃檯,“若是不夠的話,後續我會再送錢過來。”
康寧頷首,讓此間掌櫃將銀子收起,開個收據。
與此同時,康寧提筆在開始書寫藥方。
“裴禮,又勞煩你破費,大姐真是不知該如何感激……”
連紅感激涕零,說話間就要拉著丫丫一併跪下,不過卻被裴禮給扶住。
“大姐不必客氣,錢財乃身外之物。”
裴禮說道:“況且那夜幸而有你們將我與葉瑄帶到礦上,不然我們能不能熬過那一夜都尚未可知。”
連紅自嘲一笑,“以你的本事,哪裡用得著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