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她的話,莫將軍的眼又有些紅紅的,他輕聲斥責:“你這丫頭,說什麼胡話呢?哪有好好的年紀不嫁人的?爹和娘又能陪你多久?往後的日子,你當真要一個人過不成?”
莫念珠鼓鼓嘴,她其實不是太清楚,一個人過完餘生意味著什麼,但是她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的,她不懂莫將軍為什麼總想讓她嫁人,可不懂歸不懂。
她還是調皮的眨眨眼,笑著說道:“爹,你就別太操心了,事情總能解決的。”
莫將軍也只好如此,看著躺在床上,一身傷的莫念珠,他又開始心疼起來。接下來的日子,莫念珠倒是安分了不少,畢竟腳上的傷沒好,下地走路吃痛的很。
莫將軍向莫夫人交代了幾句,然後去軍營了,此時蕭暮塵好似在等他,又好像不是,他像是漫不經心的走了過來,對著莫將軍行禮說道:“莫將軍,我有些軍務想和你商量商量。”
正常情況下他是不會這麼說話的,一般都是自稱本王或者本督軍,今日他怎麼自稱我了?雖然聽起來有些彆扭,但是人家畢竟是和顏悅色的。
莫將軍便也沒想其他,跟著蕭暮塵去了他的軍營,兩人坐定,蕭暮塵問他:“莫將軍,我們的軍糧還有幾何?”
莫將軍答了,然後蕭暮塵又問:“當初你向朝廷建議,在漠北屯田,現在效果如何?”
莫將軍又答了,蕭暮塵便接著問:“莫將軍,你到漠北已有四年有餘了,不知有何打算?”
莫將軍思忖一番說道:“誠王殿下,漠北雖然離皇城遙遠,但也是大梁的土地,隨著這幾年我到此處駐紮,也為見有戰事,中原人和牧民們相處的融洽,如若可以的話,我願辭去官職,在此開墾三畝薄田,再養些牛馬。”
蕭暮塵笑笑,他說道:“莫將軍何必如此妄自菲薄呢,莫將軍之才可不是墾田養馬的,大梁需要你,百姓們也需要你,這漠北無戰事,其他人或許看不出來。
但是作為督軍,我可是看的清楚,若不是莫將軍一邊震懾,一邊給漠北子民創造好的生活條件,他們又豈能如此安穩,要我說,這可比軍功來的更加難得。”
莫將軍趕緊謙遜的說道:“誠王殿下,此言差矣,這乃是朝廷天威和上蒼保佑,和我又能扯上什麼關係呢?要說還是大梁強大,那些韃子不敢貿然來犯罷了。”
見莫將軍推脫,蕭暮塵便沒再繼續說下去,兩人尷尬的喝了一會茶,蕭暮塵終於開口問道:“莫將軍,我曾聽聞,你只有一女,不知可否是真?”
莫將軍本能的皺了皺眉頭,他張口半天,不知如何回答,他只有莫念珠這麼一個女兒,這可是人盡皆知的事情,若是他想隱瞞,估摸著是瞞不過去的。
可是蕭暮塵突然發問,他又不得不警覺起來,莫將軍眼睛轉了轉,反問:“誠王這是何意?”
蕭暮塵笑笑,對他說道:“莫將軍應該知道,我和珠兒這樁婚事,乃是父皇親自定下的,當日莫將軍上書朝廷,求取和離書,已經觸怒父皇。
父皇派我前來,一方面是接觸我們之間的誤會,另外一方面是想著莫將軍勞苦功高,不能寒了莫將軍的心,我也深知,當初是我太過年輕。
沒有給予珠兒應有的尊重,此番想來,也是我做的太過過火,惹惱了莫將軍,我此番為我當初所犯下的錯事,想莫將軍道歉,還望莫將軍以大局為重,允我再喚一聲岳丈大人。”
他說完起身,竟然真的就那麼單膝跪在了莫將軍的面前,莫將軍大驚,他沒想到蕭暮塵竟然能做到這番的低聲下氣,更沒想到他此番來談的竟然是這個。
打心裡來說,他想帶著莫念珠離他遠遠的,自打莫夫人從誠王府把渾身是傷的莫念珠接回來之後,他便不再看好這樁婚事,可是他又無比的清楚自己想要斷了這樁婚事是有多